林若依当初怀揣着对建筑的执著与痴迷来到了这座海滨城市念大学,这个专业的女孩子不多,她也就成为了男同学眼中格格不入的那个。她总是喜欢一个人眯眼坐在校园长椅上看夕阳西下,喜欢窝在自习室写忧伤文字,喜欢窝网吧看恐怖电影,喜欢窝图书馆读小说,喜欢海子的诗,喜欢赤脚踩在沙滩任夹杂腥味的海风肆意地吹打,方圆干净的脸庞,一双大眼睛尽是冷入骨髓的冰气,沉默寡言,笑容稀少,在美女如云的A大,这么个相貌平平,并不会引起大多数男生的视线,也就少了些没必要的麻烦,也可能是她天生的沉郁,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距离感。蓝晨是若依的同桌,对于他这个外星人同桌,蓝晨也不敢多得罪,在他看来若依是不折不扣的怪物,原始种类,让人捉摸不透,脾气暴躁,易怒,生气时如火山爆发,蓝晨是一典型的不羁,玩世不恭的浪子,帅气多金,身边的女孩换了一届又一届,但也不不学无术,多情不色情,风流不下流,浪漫不浪荡,他是个有心理阴影的人,从不谈及家庭往事,游戏人生背后必定是痛彻心扉的人和事…若依对蓝晨的态度也只是不冷不热,她可不想跟这种纨绔子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除了学习,两人基本不交流,偶然校园中见面也只是点个头,微笑一下,算是打招呼。
大学生活是枯燥乏味的,就像《挪威的森林》里男主人翁说的,大学就是在浪费时间,大三无欲无求心灰意懒的时期,闷热的天气也总想让人找点什么事情去填补这份无聊,林荫小道,到处迷漫着爱情的味道,大三了林若依依旧孤身一人,不是不爱,只是优柔寡断,不确定爱,怕爱得太奋不顾身到头来只是一场空空儿,她要的是一份天长地久,而不是闪电式的曾经拥有。从自习室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抱着书本,躲过人多嘈杂灯火通明的回宿舍的路,抄僻静的小道,虽然有些远,但也已习惯独自享受这份幽静,小道边上的建筑还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略显有些老气,虽比新校区的建筑逊色不少,也不减当年的气势磅礴了,依然傲立,鹤立鸡群,谈情说爱的情侣们窃窃私语着,昏黄的光线把林若依落寞的影子拉得好长,她冰冷的内心拒绝温暖,明天又是周末了……
周六校园早晨很寂静,大多都还在与周公周游,若依起了个早,今天惯例是要去孤儿院探望孩子们的,这是若依三年来没周必去的,若依也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对于孤儿院也就有着特殊感情,洗漱完,背上夸张的大帆布包,下楼出发。
“林同学!”这是蓝晨对她的称呼,宽松的运动服,额头沁满汗珠,从操场方向跑来,“早”若依转身应着,“这么早去哪?”“没什么,出去下”若依低头走路,“去哪啊?”蓝晨嘻皮笑脸的一副大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去孤儿院?”若依不耐烦的答着,“孤儿院?那你等会儿,我换衣服跟你一块儿去”蓝晨突然心血来潮来了兴致了,一溜烟跑远了,“哎!哎!”林若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站在南校门口,蓝晨,白衣仔裤的冲她跑来“走吧!”蓝晨抓抓脑袋嘿嘿两声,模样倒有点小可爱,少了平时的酷劲儿,若依怔怔地望着他,有点心猿意马了,蓝晨推了推她,“哎!犯花痴了?咱们的奋青该不会对我有意思了吧?”蓝晨呲牙咧嘴一副得意模样,若依狠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收回。孤儿院离学校并不远,公交车十五分钟便到,“大宝,小宝,小贝,快出来”还没等进门若依就像换了个人兴奋地嚷着“若依姐姐来了,若依姐姐来了!”孩子们欢呼雀跃地奔出屋外,一拥而上,把若依围了个水泄不通,反倒把蓝晨弄得挺尴尬,凉在了一边,“若依姐姐,我们可想你了,孩子稚气的奶声奶气地拉着若依,蓝晨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平时冷若冰霜难见笑容的异行人,竟露出清澈的笑容,如同山涧的一泓清泉,沁人心脾,心旷神怡,其实,她笑起来挺可爱,蓝晨盯着眼前这个纯净如莲的女孩,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但很快平息,不自觉的跟孩子们打成了一片,童真清脆爽朗的笑声冲破夏日的沉寂,似一股清凉的风拂过每个人的心田,说不出的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