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已经快晚上八点了,“要不到操场走走?”若依突然问道,“嗯好”操场上昏黄的灯泛着疲惫的光芒,“你一定很奇怪,对不对?”若依打破沉默的局面,“其实,我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被父母抛弃,性格怪僻,戒备心理强,我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给他们一些爱,温暖他们孤独幼小的心灵…”若依说这些泪光莹然,如此冷酷的人此刻竟那么柔弱无助,蓝晨有种莫名的冲动,抬起的手转念又放下,“我们都会幸福,相信我”蓝晨用笃定的目光注视着若依,月亮依然皎洁,浩瀚,明朗,无瑕疵挂在寂静的夜空,白月光洒了一地银,也洒在年轻倔强的脸上。
暑假将至,期末也渐近,这个令人烦躁的炎夏,每个人也都不得不拖着困乏的身体频繁出入自习室,图书馆了,忙得焦头烂额,也有那悠哉游哉的正忙着计划怎么过暑假,忙得不亦乐乎,自习课上,若依正忙着练习画设计图纸,蓝晨饶有兴趣地问“暑假打算干吗?”“打工”若依低头继续画着,从孤儿院后,她也就不那么讨厌蓝晨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哈哈!一起搭伙如何?”“啊?”蓝晨夸张的笑声弄得若依一头雾水,瞪大眼吃惊地看着他“怎么?少爷也要体验平民生活?”若依故意挖苦道,“少爷也是人,也要尝尽人间疾苦不是?”“随便”“我当你同意了啊!”暑假很快开始了,舍友也都打包纷纷回家,若依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还好身边有个小跟班,也有个乐子,两个人踏上打工路,给你打工是个苦差,也就是干点零散的活,捏着一大摞传单,穿上笨重毛绒绒的动物服装,站在三十多度的太阳底下,给来往的人群递着pizza宣传单,浑身的衣服湿透了都,汗珠跟自来水管似的,一上午若依明显有些体力透支,脸都涨得通红,蓝晨让她休息,但若依执拗地坚持要发完,一天下来,腿脚都跟充足气的车胎胀得提不起来,拿着老板给的工钱,两个人也心满意足地笑了。回校的路上,若依就中暑了,蓝晨把她背回宿舍,从外面买来生理盐水,回去的路上,若依就中暑了,是蓝晨把她背回宿舍的,脸泛红,一回宿舍就吐了,蓝晨找来冷毛巾给敷在额头上,喝了些凉白开,稍做休息,若依就累得睡着了,蓝晨怕她醒来一个人有事,就待着陪她,无事随着翻看桌上的书,放在若依床头的蓝色笔记本,引起他的好奇,随手拿来翻开,工整的楷体写着“林若依--断翅的梦”几个字,一篇篇日记记录点滴心事,情愫,纠结,苍白伤感的文字诉说着隐忍的疼痛,蓝晨合上笔记本,轻轻拨开若依脸上的头发,看着一脸稚气熟睡的若依,蓝晨心被揪得丝丝疼,在他心里,若依就是一个天使,不可侵犯,不可亵玩,不可恭维,她跟其他女孩不一样,她脆弱,她自尊……他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天色渐暗,酷夏,闷热的风吹着窗帘飘舞,荡漾,叫唤了一天的知了也静歇枝干上,一切也就显得那么娴静,安详……若依只是轻微中暑,没什么大碍,又整装待发了,无情的太阳像个大烤箱闷住了大地,防晒霜,遮阳帽,太阳镜,全副武装,一天下来,一无所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两人商量最后决定买辆车,自己做小买卖,毕竟这海滨城市夏天是避暑好地,旅游的人也就增多,海边自然成了不可多得生意兴隆宝地,敲定,说干就干,次日买来交通工具,进货,饮料,报纸,刊物,海产品,雪糕,因为车子行动方便,不比那定点小摊位,省去大成本,默契配合,自然生意也还不错,当然一重要问题就是躲城管了,一次被逮住,好说歹说,看在他们是学生的份,不予没收,提出警告批评,结果雪糕没卖完,两人蹲马路边上,自己吃起来,绚丽的青春只洋溢傻傻的笑容。夏天总是雷阵雨多发季节,刚还毒辣的太阳,不多会就让乌云压住,两人就近找了个避雨地,若依是怕打雷的,捂着耳朵蹲在一旁,不敢睁眼,“你怕打雷?”“嗯,小时候一个人,一打雷就害怕”蓝晨把手放在若依捂耳朵的手上,“别怕,有我呢!”若依试探着睁开双眼,蓝晨的大手很温暖,望着他消瘦的轮廓,心里如春日阳光普照,竟少了那份恐惧感,雨点啪啪打在屋檐,打在水泥地上,像个淘气的孩子溅起水花,给这个炎热的天气带来些许凉意。虽然冒风险,生意还在继续,每天的收入足够两人饱餐还不止,有时生意好时,两人还会吃顿大餐慰劳一下疲惫的身体,也就乐此不疲了,暑假一天天充实地过着,两人越来越默契,经常被人当成情侣,蓝晨也总是嘻闹“为了生意,我也就勉为其难,像我这么帅,唉…”若依追着蓝晨打,“像你这种,我都不正眼看的,太普遍”斗嘴,打闹,若依笑容堆积如山,蓝晨总喜欢看若依欢快,天真,略带羞涩的笑,清爽,率真,就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像夕阳西下时留下的一抹红晕,让人陶醉留恋忘返。这个暑假仿佛格外短暂,眨眼间接近尾声了,同学也都纷纷返校,林若依蓝晨也停了生意,收拾整理准备开学,只是若依不再孤独,至少有个人一直陪伴她,两人的关系也发生了不易察觉微妙的变化,只是谁都没有点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