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拉米苏,不也一样吗?她淡笑。你听过一个故事吗,二战的时候,一位意大利的军人要参军打仗,妻子在他临行的时候将家里所有的事物,cheese,牛奶,葡萄酒,鸡蛋,面包和在一起,做成蛋糕让丈夫带去战场上充饥,后来,妻子在等待丈夫归来中相思成疾,不久就死掉了;后来,战争胜利,丈夫重新找寻那美味的蛋糕却不告而终;后来人们把那种用起司,牛奶,葡萄酒等与那位妻子做法相同的蛋糕称为”提拉米苏“,一个忧伤的蛋糕。所以,我从来不吃提拉米苏,因为,提拉米苏的忧伤我从不尝试。
你记得这个故事却将我忘记了,默默?林尹澈有些痛心地望着苏浅默。
苏浅默将书桌上的书都收拾好,躺在床上,然后闭上眼睛。
你记得这个故事却将我忘记了,默默?想着那天下午林尹澈说的话,脑海中一个画面闪了闪,然后定格——
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两人坐在那儿,也不说话。公园的长椅上除了他俩,还有一盒提拉米苏,是小女孩偷偷地从家里拿出来的,因为妈妈说她正在长牙要少吃甜食,就当小女孩准备把勺子里的提拉米苏送进嘴里的时候,小男孩抓住了他的手说,默默,提拉米苏的忧伤你不要尝。因为,二战的时候,有一位意大利军人……
想了很久,苏浅默也还是个不明白,默默?林尹澈也那么叫她,小女孩的面容她记不太清楚,不过她忽闪忽闪着眼睛说,嗯,提拉米苏我再也不尝。
一晚上的辗转反侧,致使第二天早上她一脸惺忪地下了楼,半眯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没发现在楼下等了她很久的林尹澈,并且持续次状态进了校门又进了教室。
林尹澈看着她因疲倦而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禁想,默默,为什么你连我们之间的故事都记得就是忘记了我呢?七年的时间真的能够让你忘记那么多吗?甚至那个陪伴着你十多年的小男孩的模样了吗?曾经,你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我拜托爸爸妈妈甚至侦探打听你的消息,一无所获。
而如今你出现在我面前时,却已经将我忘记,那么我该如何是好?那么在我发现自己仍然十几年如一日地喜欢着你的时候,我该如何是好?
澈。
发现后面有人在叫自己,林尹澈收起自己的忧伤,转身过去。
紫颜?你来学校了?莫紫颜,他所谓的女朋友,浅笑吟吟地望着他,眉眼间与默默些许的相似。默默也曾这么笑着。
嗯,好多了,不过是轻微的感冒而已,是叔叔阿姨太夸张了。她是个孤儿,被一对中年夫妇收养,家境很不错。
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你,关于苏浅默。她仍是浅笑吟吟。
紫颜,我找到她了。默默,七年前突然从我生命中消失的人。
苏浅默在教室里坐了一会便清醒了,她抬起头,教室外面那双璧人看得人刺眼,林尹澈对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开心地笑着,扬起他的嘴角,那个女孩也更是对着他……浅笑吟吟。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会觉得刺眼?
那女孩跟林尹澈告别,然后转过身来,苏浅默看到了她,很可爱的女孩。
她趴回了桌上,老师还没有来,先休息一会。突然觉得头好痛。她难以忍受。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跳动,一个个人物在画面里喊着,默默,小澈,默默,小澈。接着,如黑白影像一般,画面连接起来,在头脑中闪现——
小女孩看到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在过马路,她跑过去,伸出手想要蒙住他的眼睛逗逗他,正当她跑上马路挨近小男孩的时候,一辆小巴车开了过来,黑色的阴影笼罩过来了,本能地,她用双手推开了前面的小男孩,喊着:小澈,快跑。可声音还来不及在空气中传播,就被迎面的小巴的车轮碾碎了。
人们都围了过来。
小男孩感觉自己刚刚被人推了一下,正要向后看去,却发现人群里面的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血泊中的那个人似乎有点熟悉,小男孩想靠近,可是司机叔叔下车就吧那个人抱起来朝着前面走了。熟悉?是默默吗?默默?默默的裙子是雪白雪白的,可……那个人的裙子飘动着的是血红的颜色,小男孩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该死,我的默默怎么会倒在血泊里呢?他摇了摇头,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