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
从车后面陆陆续续走出来了三个人,莫紫颜,林尹澈,和江臣希。显然,刚刚的对话他们三个完全听到了。
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抱着我四处奔波挣钱,别人都有爸爸,可是我没有。他们都说我妈妈是妓女,说我不知道是妈妈在外面跟哪些个露水情人厮混生出的孩子,可是妈妈不是那样的人,她不是那种随便跟别人上床的女人。只是因为外表太坚强的女人,内心的柔弱常常会被别人忽视,妈妈死的时候,在垃圾箱旁边,大雨滂沱。没有人可怜我们,连你……妈妈的男人,我的爸爸也走的不知所踪。
莫紫颜恨恨地瞪苏泽,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也就罢了,他竟然那么说妈妈。她也恨苏家姐妹,决绝地说出难以接受的真相。
苏泽逃也似的钻进车里就离开了,他或许需要时间来冲淡这一切吧。
后来苏淡然也离开了,去到她一直想去的马尔代夫,那里纯净的海水或许能过滤掉她所看到的不堪吧。
后来江臣希也离开……
而林尹澈,一直陪在了苏浅默的身边,他们还有太多的幸福需要记得。
再次见到莫紫颜是在夏末的时候,米蓝最繁华的金穗街道上,莫紫颜一个人,开着白色的本田,苏浅默也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地逛街。
莫紫颜的眼里闪着危险的色彩。
苏浅默沉默了,继续走自己的路。
当金穗街道发生车祸的时候,人们全围过来了,肇事车是一辆白色本田。
苏浅默倒下的时候,阳光灿烂地跳动在她的周围,车祸……又是车祸。
鲜艳的血,从她的嘴里流出……
车上的莫紫颜吓得手脚不停地颤抖,撞上了,居然这么残忍地撞到了姐姐。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手里颤抖地握着手机:澈……我在……金穗街道……把……苏浅默……撞死了……
电话那头的林尹澈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脑袋“嗡”地一下便什么也不能够思考了。默默……被撞死了?……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赶过来!
林尹澈赶到金穗街道。
围得水泄不通的那么繁华的街道……他挤进人群中,看到了血,再往里面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一个身影,就像……七年前在马路上看到的,那时候的默默一样,白色的裙子变成了血红色,这怎么会是默默呢?默默穿的裙子那么纯白,可是没错啊,那就是默默。一动不动,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林尹澈发疯似的冲过去,抱起苏浅默,救护车赶到了。
医院里,莫紫颜蜷缩在手术室门口,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长椅上,林尹澈不安地坐在那儿,默默,默默,拜托你坚持下来。
手术室里,苏浅默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只是觉得疼痛好像要撕裂了自己,感觉五脏六腑里的血液全部倒流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护士们推着苏浅默出来。
医生们都摇了摇头,脾脏肝脏肾脏全因车祸的震动而受损了,而且失血过多,看来……
鸿归有时,潮来有汛,唯独明月不再升起。
苏浅默走了,走在漫天落叶的季节,走在彼岸花盛开绚烂的季节,她离开的时候说了最后一句话,小澈,莫紫颜是我妹妹,不要追究她的责任,让她走吧……
莫紫颜也走了,离开了米蓝,离开了她的养父母,也离开了林尹澈,她留下了一本日记,一本残缺了的日记。
林尹澈去到EasTwesT,叫了一份提拉米苏和一杯拿铁,喝着默默曾经喝过的苦涩,吃着自己曾经制止过默默的忧伤的提拉米苏,然后翻开莫紫颜的日记,发现上面记载的是从苏浅默出现在米蓝至莫紫颜离开那天的莫紫颜的心情。
9.11
今天我生病了,小悯打电话告诉我澈把校牌给了一个刚转到我们班的女生,苏浅默。
原来,澈也会有例外,我以为他的校牌都不会给出去了。大家都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我清楚,澈跟我都只是希望这样能够有少些的人来打扰澈的生活,于是我把自己扮得很完美,完美的配得上他。苏浅默,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