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声自耳机中传来,屏幕上出现了秋月寒的回复:
“我是Z县的。你呢?”
张成以他打字速度的极限敲上“我也是Z县人”,然后又发了一个握手的表情过去。
秋月寒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是“幸会”二字。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张成问。
“我还在上学。”
“是上大学吗?”
“咦,你怎么知道?”
“你的年龄一格上写着十九岁,又在上学,那么不是高中就是大学了。如果上高中,大概也应是高三了吧,你不可能这么有闲,所以自然断定你上大学了。”
“你真聪明,那么请问你又是干什么工作的呢?”
“我也在上大学。”
“大几?”
“大一,你呢?”
“呵呵,我们都是freshman呀。你是哪一所高中毕业的呀?”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关心这些问题了吧,如果我们知道了彼此的真实身份,那聊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也是,难得糊涂嘛。”
……
以后的日子里这种对话在秋月寒与张成之间频频出现,他们开始在网络上分享大学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聊天时张成的心也渐渐的不再剧动了,反而多了一份无言的甜蜜。他了解到,原来秋月寒也是十分寂寞和无助的,她的大学里竞争激烈,她与舍友之间的关系也有些貌合神离,虽然也有男孩子向她示爱,她却总觉得他们俗不可耐。她生性喜静,不大愿意参加社团活动,平时有闲的时候,就读读书,练练字,上上网,笑称自己是一位“宅女”。
与社会的格格不入可以说是秋月寒的悲哀,却无疑给了张成乘虚而入的机会。张成读中学时就颇喜涉猎历史,翻阅小说,那时爸爸妈妈老师同学都说他不求上进,一个理科的学生读那些东西干吗。嗐,书到用时方恨少,知识到那都不嫌多,此时此刻,这些“陈谷子烂芝麻”却为他与秋月寒的网络畅谈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丰富材料,他随口的一个小典故或者一句妙语往往引来秋月寒的啧啧称赞,一次又一次的夯实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秋月寒喜欢亦舒,张成便也投其所好地读完了《亦舒全集》并且时常搜索枯肠想几个评论亦舒的排比句给秋月寒发过去,如果当时我在场一定会劝他不要这么酸腐,但是秋月寒却似乎又十分喜欢。我也只能感叹这或许是命中注定了,两个有缘人总会以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方式走到一起。
有人说,只要能放的假大学都放,大家居然对它鲜有异议。从此也可以窥见大学放假实在是很多的,这不一眨眼间寒假又悄悄来临,张成家虽没有雕梁画栋,却也温暖得很,最适合在那里躲过严冬,所以他一刻也没有犹豫便在第一时间赶回了家中。
在家依然上网,依然满怀期待的与秋月寒纵论古往今来,畅谈生活中的琐琐碎碎,俨然一对知心朋友。哎,人心苦不知足,既得陇,复望蜀,张成这小子有一天在他俩聊的正热的时候居然提议在县城“枫叶居”门口见面,之所以选“枫叶居”主要是因为这里靠近公安局,好消除秋月寒零星的戒心。果然,她稍作犹豫便答应了。他们约定在腊月二十五早上九点在“枫叶居”“死约会不见不散”,以左手拿一卷报纸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