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理所当然地在每天晚修可见去装水,偶尔也会碰上,说一两句话,都挺客气的招呼。因为她旁边总围着个死党,没什么单独交谈的机会。装完水,她就和死党加入操场的人群中。这个时候,散步的人特多,大家都绕着操场一圈圈地走,说着一句句的闲话。他混在其中,偷偷走在她的后面。他觉得这样静静地看着也很美好。
一次,他知识抬头望下夜空的工夫,她却不见了,连同她死党。他有点慌,连忙从前面的人缝里穿进去。还是不见,又往前穿梭了阵,然后在茫茫多的人海里,在黑暗背影里苦苦寻找。怕自己跑太快,又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会儿。
“嘿!同学,你也来散步啊。”他听到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吓了一跳,忙转过身去。就看到她正半蹲着系着鞋带,蓝色的水杯放在地上。
“我看不是,那样子……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吧!”她死党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
他自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怔了一下,才说:“是啊,我找同学呢……恩,他好像在那边……我先走了。”说完便迈开步子往后走去,头低着不敢看她们。
“先别走,能不能帮我们拿下瓶子,我们想跑跑步。”她死党问。还没等到他开口,她却接上话,“会不会太麻烦人家。”
“不会的吧!是不是啊,同学?”死党转头向他,调皮的样子。好像他俩有什么猫腻似的。
“恩,”他瞄了她一眼,“我帮你们拿吧。”死党一听就抢过她水杯连同自己的一起塞给了他。
“你,哎……”她对着死党无奈,只好转想他,“如果等会儿找不到我们,就把瓶子送到八班让他们转给班长。”
“哦,好。”他拿着瓶子往后走了,被发现也不好意思再跟着。只是,她说“班长”,她是班长?那么优秀,人又漂亮。真实难得的好女孩。
他忍不住有往后望了眼,痴痴地走开。
日子仍然平静地过着。
上课他比原来专心很多,老师的表扬名单里渐渐出现了他的名字。他想,她是班长,自己也不能落后啊。
偶尔无聊了,发点小呆,目光又移到了水杯上。还是淡蓝如天空,透明杯身。却好像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他挠了挠头发。哦!刮痕,那细长的刮痕呢?他举起杯子迎着光仔细看着,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没半点线索。
光投在水杯里明晃晃地扎眼,他微眯了眼睛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像,那天还瓶子时没太在意,弄错了!刹时,他差点想叫出声来,“天呐,怎么会这样。”那么,我一直用着她的水瓶,她,也一直用着我的水瓶。我们……
他不禁有些欣喜,他觉得自己有点坏坏的。
过几天早上,他风风火火地踏着铃声进教室,坐在位置上大声喘着粗气。而后渐渐平静下来边打开翻盖抽屉取书,竟惊讶地发现了一个信封躺在最上边,浅浅的粉红色。他大惊之下忙压下抽屉盖。
“啪”,很惊人的一声,大家都愠怒地看着他。他脸热了一片,不好意思地笑笑,心已乱成了疑团。刚才散走的热气似乎一下子又集中回来,背上干了的汗又再度涌出。当所有人都转回头,他才稍微定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