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情书吗?他真想立即拆出来看,可为了防止旁人知道,他还是耐住了性子,忐忑不安的憋了一节课,什么都天不进。他不停回头望后面的钟,终于在下课铃响的刹那将信包在衣服里拿了出来,在老师说下课后跑了出去。
操场上还未有阳光,太阳一窝在云朵里睡了个懒觉。他找到个偏僻地,见方圆二十米内无人才颤着手拿出了信,然后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取出。还是张粉红色的信纸。他读了起来,不时扫视四周以防突法情况。他读得越多,抬头的次数就愈加频繁了。
这真是情书!隽秀的蓝色圆珠笔迹,含蓄却热情洋溢的文字,最重要的是结尾处月好晚上六点半在广场花圃见,还哟带上——“我们的瓶子”。
他越想心头越热,往好方面又天马行空地描绘了一番。中午他偷偷拿出来看了好几遍,十几遍。整个下午自习课都直勾勾地盯着水杯,脑里幻想了上千种见面情景,上万种对话。不知不觉他决定好了要去赴约。放学后犹豫再三还是回家洗了头换了身最帅气的衣服来了。
冬日的天暗得很早,此时路灯已全部亮起。柔和的昏黄光晕罩在每个人身上,温暖而暧昧。
他老远就瞅着她站在那了,虽模糊不清,但那背影姿态早一印在他脑里。他忙就近找个垃圾桶吐掉口中嚼着的口香糖。然后快步跑过去,在近处停下以从容步伐走着,顺手捋捋头发。同时心里有些愧疚,第一次就让人家久等。
“嗨。”她已经看到了,朝他摆摆手。
“嗨,”他小声应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看着她眨巴眨巴着眼睛,暮色让她看起来更美。
“嗷,是我来得早了点啦!”调皮着。
“对了,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的吗?”她认真起来。
“我……”他有些呆了,没想过她会如此快切入主题。原先准备好的台词全都乱了套,大脑也乱了。顿时手足无措。
“我什么,要说就说啊,吞吞吐吐的。”她有些不耐烦了,但也还是好奇地望了他一下。他怕她真的烦了,连忙在脑海里拼凑句子,原来的台词顺序一下跳到最后。
“其实,:他突然很认真、严肃但又有些羞涩的语气让她也吓了一跳,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也蛮喜欢你的。”声音极小,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她竖起耳朵听到模糊的一点,脸却不自觉有点红了。她隐约猜到了一点,急了:“什么,大声点!”
半晌。“我是说……我也挺喜欢你的。”
“什么,你……喜欢我?”她虽做了点准备,但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他紧张地望着她。
两人沉默着。
“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那你为什么还要写这封信给我。”
“信?什么信?”她看着粉红的信封摇摇头。
“这不是我写的,我从没写过信。”
“那是谁写的?那你为什么又会来?”
“哦,我这也有封你写给我的信,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呃?这也不是我写的。”
又是沉默。两人好像都想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