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不是缺乏自信和安全感的女人,可是面对苏格,真的是沙漠中灰灰的尘土,而他,永远是盘旋在我头顶的一只羽翼丰满自由遨翔的海鸟。
有时侯目光有对视的机会,匆忙把眼睛拿开的,永远是我。
开校会的时候,我会找到最可以自由凝视他并且不被别人发觉的位置。
苏格总会坐在班级的最后面,也许是因为身高,也许是因为他在班级内的领导位置。有时侯他会拿一本书从会议开始翻到结束,还有的时候他会目光呆滞地盯着一处,除了眨眼别无动作。
有一些全市的作文比赛,我们级部三篇入围,其中有我,还有苏格。
我的是一篇模仿席慕容的《莲荷之巔》,他的是一篇政治味道浓重的爱党爱国散文。
在宣传栏的橱窗,我的和他的,并排在一起。旁边是肯定的奖励的话语。
我那刻盯着橱窗,眼睛潮湿地殷红,我看不出来他写得有多么好,我只是看着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名正言顺地[排列在一起,这一次我找不出理由说服自己,和他再注意不到我的理由。
4 我得到了他的电话,辗转,波折,费尽心机。
七个数字被我碾在心底,不断地背诵,想起。
周末的时光,躲在家里,蜷缩在电话旁边,试探地去按这七个数字,可是,心跳若狂,不能自己。
徘徊了几个星期之后,还是拨了那个电话。
没有关系的。隔着一条线,他不会看见我紧张得要崩溃的可笑样子。
喂,喂,喂。
你是谁。
他的声音,如此近地贴在我的耳边,那一刻,没有什么语言来形容我的委屈和激动。
知道这个周末,上演的是《唐伯虎点秋香》吗?
是的,是的,是的。
知道他是爱星星的,我也一样,深爱,爱着笑里能流出眼泪来的感觉。
你究竟是谁。
我该如何告诉他,我究竟是谁。不过是校园里众多姹紫嫣红里最不起眼的一支,我该如何告诉他我是谁。
电话被我放下,我痛心绝望到极点。
第二天看见他的时候,忍不住地作贼心虚,眼睛没等看见他,脸先灿灿的红,能够躲开的,我绝不刻意遇见他。他的神情,没有什么不同,想必他不会在意。不过是一个普通类似恶作剧的电话,他没有在意的理由。
于是会在一些普通的,偶然的时间,拨那个电话,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我,校园,星星的电影,学友的歌。他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交流,有时侯他的话很多,有时侯他的话很少,少到只有倾听。
5 在校园的点歌台,点给他听《明明知道相思苦》。
多么昭然若揭的歌。希望他可以听见。
明知道他可以听见。即使他听不见,也会有一些多事的三八,那关于点歌的消息,告诉他。
所以为他点的歌。从来都不会署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