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雪每天晚上七点才下班,每次找我出去玩也就很晚,经常一出门她就掏钱给我,说我条件不好花她的就行反正花谁的都一样,只是她一个女孩付款感觉让人看了笑话。我当然不会接女孩的钱再去装大方,但漪雪给我不成也总是主动请客,夜宵的内容也不同于我所能提供的馄饨或肉丝面,她会要上一份炒菜快乐的看着我吃光。当六月二十号发工钱那天漪雪还找我在她做工点对面的小饭店要了四个菜请我,一次花去的钱相当于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漪雪还照旧如相恋时那样二人独处时总是亲昵的称呼我“事儿”,起初是批评我总有做不完的事情闲不着,渐渐就成了她对我的爱称。配合一脸活泼美丽的表情用她那富有情调的语气略带点顽皮的笑声叫我“事儿”的时候就是那么动听醉人,令我一直恋恋的喜欢被漪雪这样毫无距离感的称呼着。
漪雪到我住处过夜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担心被人说闲话忐忑不安偷偷摸摸的了,即便我的合租伙伴在她也毫不顾虑了,有时赶上来客小黑留宿她都满不在乎习惯自然地躺进我的怀抱。我时常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夜晚卷起行李铺到床对面的写字台上,很自觉地把床留给漪雪一个人,漪雪就会在被窝里抬起头望着我说,你在那上面多难受啊,回床上来吧。漪雪讲话时投来的青春美丽的表情映入我的眼眸双钻进我的心里,我便逗趣她说:我信不着自己。别装了,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漪雪说完空荡的房间里总是响起我们一同嘻嘻的笑。每一次我都发誓的想决不跨越雷池,然而每一次我都忘情地与她缠绵在一起。
再就是我们依然具有着相恋时的心有灵犀,内心每一刻细微的幸福郁闷、喜悦感伤,彼此都会即刻感知。不需丝毫言语和表情的流露,只要我稍有郁闷漪雪总会及时讲些快乐的事引我开心,每当我心情喜悦时漪雪也总会喜悦难抑笑声朗朗的伴我不停。甚至进常我心里刚冒出的思想活动漪雪都说出我在想什么。在漪雪面前我简直就无法隐藏一点心里隐私,当然也更不会感到一丝孤单,因为总在有一个人与我内心彼此相通,彼此全懂。
我们在这样不是恋人胜似恋人,不是亲人又胜似亲人的美妙关系中亲密无间,仿佛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亲切感魔力无边地维系着我们的情感。
原以为这样不恢复恋情以亲密的兄妹朋友相处是当前最明智的选择,然而我错了,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原来珍贵的情感是不论多么艰难都要勇于面对,而不该选择逃避。
就在我和漪雪分手又相聚后亲亲密密相处了一个月零五天的这个傍晚成为了我与漪雪的最后一次见面。
这是九四年六月二十九日,傍晚七点多钟下班的漪雪来到我的住处,向我倾尽内心快乐畅谈,坦诚知心得宛如毫无距离的小夫妻一般,以至兴奋着说出:“以后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夜得听我的。”
漪雪说出这样的话令我很意外,我们早已不再是恋人,我连要求与她亲密的权力都没有了,怎么能谈到相伴过夜的问题!我不加思索说了一句:“不行。”没想到这一句欠考虑的回答竟让我们从此形同陌路,连朋友的关系都不复存在了。
漪雪用每个人都必然肯定回答的要求做为与我恢复恋人关系的理由,这是她做为女孩不想直白主动而使用的一个宛转的借口。然而我没能领会到漪雪的意图,以出乎她预料的回答破来了她重做恋人的想法,更深深中伤了她的心,以至我话音刚落她即收回了暧昧的表情,换上一脸愤怒咬牙切齿着说:“我原想看你重不重视我,你同意我们就恢复恋人关系,我也不会真要你听我的,没想到你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就是对你太好了把你惯的,你说我一个大姑娘不明不白的和你这样在一起算什么,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看我上赶子想白白占有我,根本不想将来要我,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我现在懂了,以后我再处对象决不会再让他碰我,连吻我都不行。你也不用再对我花言巧语了,你最会说好听的了,我现在对你一点儿信任都没有了,也想不出你哪儿点对我好,这一个多月都是我主动对你好,是不是以为我太贱了,以后我不会给你机会了,我们彻底完了,连兄妹朋友都不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