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沙尘沉了,但外祖父却永远的走了。
以后,每次沙尘暴,母亲,外祖母都会含泪而度。
记得那天,我听完外祖父悲惨的过去,看到母亲的脸上是沧桑苦难的集合而融合的皱纹,里面嵌着一段悲苦的历史。
母亲给我起名叫思,是让我沉思外祖父的过去,那凄凉的无奈的过去。
我的童年在南山的绿意葱茏中流逝,但躺在青草之上的惬意,让我这位爱思的女孩永远不觉得乏味。缠绕的绿,浸沁的味,让我的身体飘起,蹲在白云上,去遨游南山的每一寸土地。
下雪的冬天,片片雪花,悠悠飘飘,从上而下。一望是白茫茫,再望是白茫茫。白茫茫的世界就会有点寒冷,就会容易的受伤,就有点害怕出去。
我的脑中,半是快乐的夏季,半是怯怯的冬季。
(三)我上学了,上香山的时间被一点一点的扣减,最后扣到了零。因为香山要收门票了。我孤独的哭泣着过去,快乐的奔跑在枫叶的飘落间的过去。每次在香山的通山道上,我看着这条好长好长的路,慢慢的模糊,慢慢的消失,慢慢的陌生,眼睛里充盈着泪水。那股神秘的力量,不知怎的,也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我的童年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偶尔经过香山脚下的小溪,看到清清的水面,漂着憔悴了的枫叶。我会弯下腰,轻轻的用手托起,丝丝清凉。
我开始明白人世间的情愁苦乐。青春的门槛走进了伤心的天使。
从一年级到初三,我都以前三名的成绩稳步前进。最光辉的初中三年,年年拿奖学金。虽然每次仅仅是50元,但对于我来说,那时一张不菲的财富。
我幸运的走进市重点,开始了烦恼重重的高中。成绩不如往。青春的炎热,燃烧了我。香山,香山脚下的小溪渐渐的从我的视野里暗淡。我的黄色的面庞,渐渐的被世俗熏染。
不过,我开始沉默,沉默的看周围,沉默的看世界。
有一个女孩的眼睛,似乎经常注视我。我心潮澎湃。但我的心里没有恋,也无从有情。我只得逃避。
女孩没向我表白,我忐忑的迈进了高三。
那缺少新鲜空气的时钟的空间,嘀嘀嗒嗒,无精打采的向前移着碎步。
忙碌,忙碌。我终于走进了高考考场。
在考场里,我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我为一位同学传了英语答案。上天报应了我。我的英语考的最差。我的重点梦打碎了,彻底的打碎了。
我哭了一天,然后望着发白的墙,木然的失去了表情。
姑姑,父亲,背着我,给我报了新疆。在他们心中一块很美的地方。尽管母亲反对,但无济于事。我的前程已经埋好了路标。
我觉得无奈。这似乎是一种命运。
我想起了那首俄罗斯古歌:
我的地方,
小小的地方。
并不是我要来,
也不是马儿载我来。
是那命运,
可诅咒的命运。
它带着我来的!
离行前,我忽然把香山的记忆从骨髓中拉了出来。我默默的在山脚下的小溪旁,望着满山的红,整整一天。
(四)我走进西北普遍的破旧小屋,开始了知识的航程。因为我的善思,我的大脑很灵活,我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梦寐以求的高中。
此时,我知道了许多文化大革命的故事。悲惨。残酷。可悲。冷血。我的血液都凝结了逝者的悲哀。我想起外祖父。母亲告诉了我想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