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迪斯高。许多大一的也跑了上去。一位同学喊我,我说,不去,音乐太激了。他没有去,依然坐着,好像这里的一切与他无关,这里的空间属于他一个人。我鼓起十倍的勇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忽然像从睡梦中惊醒,迷茫的转过身来。好长时间,我俩都是望着对方,一言不发。
后来,他忽然醒了过来,失措地说,你好,什么事?
我说,没什么,就是你为什么不去跳舞&63;
他一愣,问道,你呢?为何也不去?
我说,音乐太激,我怕受不了。
他沉默一下,我今天不开心。
能不能说出来,为什么?我着急得问。
他似乎十分不解的看着我的脸。目光与目光交接。
我一时不知如何去面对这似乎不合理又仓促的问话。低着头,红红的脸,说对不起。
他又转过身。没关系。
我说,我只想帮你一下消除烦恼,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自己在说谎,心怦怦直跳。
人说谎总会受到良心谴责的。
他噢的一声。我的心慢慢放慢了疾行。沉默的一阵。舞者的身体在变幻的世界,疯狂的扭动。
我不知什么力,把我推到与他同排。我听见他的诉说,伤感的诉说。
那天,我听到了他真实的声音,也知道了他真实的故事,也体会了他暗郁的心。我几乎要落泪。我劝了很久,似乎舞池之外就是我们的世界。
舞会快要结束了,他突然拉起我,一起去跳舞。我惊诧的站了足有十秒钟,然后冲向了舞池。
闪烁的灯光,地板上乱移的光圈,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变了形。似乎这不是现实,是虚幻。
他近乎疯狂的跳啊,挥啊,摆啊。我觉得,他是一个孤独的舞者,脚步凌乱的来回在舞池之间。每一次的运动都是对自己的发泄。恍惚的光线里是他的世界,沸热的空气是澎湃起来的心。面部的变形失去了现实的纷扰。轻飘的上下在自己的空间。我也跳了起来。无理由的舞,无原因的动。
激烈的音乐,疯狂的摆挥跳。真舒服。
(九)今天,我很不开心,参加舞会只是草草的打扮。我没有心思去参加任何活动,我的海洋无端的翻滚,翻滚的可怕。
在大学生活动中心,闪动的舞灯里,我看到的是我苍白的世界。他正在无声的呐喊。所有的记忆,痛苦的记忆,同一天来找我。看到一个一个的走向舞池,我愈发孤独,愈发痛苦。这个空间是我的世界。这是命运的定数。
一个叫思的女孩,主动和我聊起来。她的话语,温柔的话语,使我的痛苦慢慢消融。当她问我为何不开心时,我觉得不久前在我身后注视的目光就是她的。我也不知为什么,竟然把一切告诉了她。似乎冥冥之中,她是天使,来安慰我人间的落魄儿。
我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舞池之外是我们的世界。但这个世界似乎来得太晚,太晚。
最后,我也不知为什么,只是有一种力量促使我走向舞池,而且拉上了她。
这难道就是原本的我?
就这样,我疯狂的跳啊,挥啊,摆啊,甩啊,把过去的一切都甩到平行宇宙之中,另一维的空间。我对高维的科学假象,始终的抱着坚信的核体。我希望哪一天的我会穿过时空的隧道回到枫叶林中,再次闻那亲切的枫味。看无奈的落叶走完最后的飘摇。唯美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恍惚。可怜的我就这样相信自己的路。
那天,我释放了自己。真舒服。
(十)舞会,让我认识了他,真正的认识了他。我快乐的连阳光都想放在手心。他那甩开的长发,把黑色的暗河甩开了,我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