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命运,
可诅咒的命运。
它带着我来的!
我冥冥之中,觉得喜欢这土地,有时常厌倦这土地。所以,我失眠了。
每当缩在被窝里,努力闭上眼睛,却有一种力量撑开眼皮去看黑黑的空间。我似乎听见许多声音在交错的响着。但我听不清一句。我只得木然的看着黑色里的空间流着黑色的空气。我这时是最可怜,最无助的人。就像木偶在被拉着长长的看不见的线,无奈的晃动。每当天快亮了,任凭我如何去听,也无法听到黑色里交错的声音。我相信了人有灵魂,他们可以在黑色里自由,他们可怜的哀叫着,生前不敢喊出的声音。但我们听不到,或听不懂着另一空间的语言。他们是可怜的。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也会这样。孤独的世界,听不懂得世界。我喃喃自语。
那天,我在科技电台,看到一部介绍空间的科教片。它说,宇宙有平行宇宙,空间是十二维的。我在屏幕前待了很久,很久。一遍一遍的重放。我相信这些东西,常人难以相信,难以理解的东西。我渴望世界如此。否则,许多奇异现象,现实知识无法解释的事情,如鬼会缠身,灵魂的存在,投胎转世……也许会在高维空间得到理解的曙光。
我在黑夜,空洞的黑色里,望着黑黑的空间,留着黑黑的空气。盼望清晨的第一缕光线来到我的眼前。可黑夜的时钟放慢白日十倍的速度,嘀嗒嘀嗒的前移,像一位蹒跚的老人。
我还要强行的去睡。
我的痛苦绵延在漫漫长夜,血液都是黑色的忧郁。
室友说,。我是个出俗的孩子。不,他们错了。我是一个陷进世俗太深的人。我想得太多,几乎要把世界60亿人的思想都囊括。人的出世与入世是一条极度难行的路,也许无人能如此。有一篇文章叫《冰封的凤凰》,它说沈从文如此,。我向沈老未必能这样辗转。他最终还是世俗的一分子。
我的内心无法去诉说。有时诉说是一种错误,是一闪而失的回味,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不想浪费无谓的时间去解决带来的可悲后果。
(八)今天,我对着镜子梳理了近一个小时。因为今天要去参加校学联的舞会。听说,他也要去。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清纯,可爱,害羞。我是这样评价自己的。浓黑的黑发成为我的骄傲。
今天会不会遇上他?他会不会与其他女孩跳舞?我会不会见到他说不出话来?他会不会看上我一眼&63;他会不会邀我一起跳舞?他今天打扮得有没有特别的味道?
我一路走,一路想。
来到地下室,应该叫负一层大学生活动中心。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至今以前,我认为只有那些手挽手的情侣们才有资格进入。我看到干净透彻的地板,小而多的一排一排的彩灯,还有迷离的闪光灯。一个又大又圆的大舞灯,翻转着。微暗的空间,放着轻音乐。
真是一个浪漫的地方。
今天来到这里的,大部分是学生会干事。我知道皓也是其中的一员。因为今天是元旦前夕,一年的结束,学生会的要聚一聚,乐一乐。
我仔细的看了看四周,一点缝隙都不能放过。
看到了,看到了。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在墙角处坐着,安静的坐着。衣服没有特别的地方,只是头发微微的梳理了几下。有几根还翘着。我觉得它们好像在召唤我。
我悄悄的走进他,在他身后坐下了。
他微着头,在想什么,似乎很悲伤。我想去问一下,但又不敢。
舞会开始了,一个又一个的同学走上了舞池。一开始是恰恰舞。大一的同学都不会,都安静的坐着,看着。我看他的时间多于把目光投向舞池的时间。我觉得当时的自己一定傻傻的。他的头发好像好长时间没理了,但并不显得乱乱的。不像一些男孩,乱成鸡窝似的,还说这是潮流。凌乱的舞步,闪烁的灯光,沸热的空气,我还是闻到他特有的味道,醇厚绵长。我似乎从头发间忽明忽暗的迷离灯光里看到他黑色的暗河正从那里流出,好让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