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用华丽文字形容一个女人如何如何的漂亮,我认为,一个真正漂亮的女人,不是用文字能够表达出来的。孩子他娘就是一个不能够用文字表达出其漂亮的漂亮女人。
不久前,我带一个作家朋友家里做客,他盯着我老婆看,双眼一眨不眨。他说,这个女人真是你老婆?我问,你怀疑是假的?他说,老天,你老婆太漂亮了,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嫁给你?
作家看女人,眼光一般都有点色,作家的审美习惯一直是这样的。我看别人家的漂亮老婆,我的眼光也是一样色的。我给我那位作家朋友泡了我自己最喜欢的普洱茶,告诉他,娶老婆这个事,其实大多情况下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作家朋友说我娶了漂亮老婆会吹水。
我说,其实,娶老婆这个事很讲哲学,好比我,娶了孩子他娘,这本身就不符合我个人的娶妻理想。我说的是真心话,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但凡漂亮女人,总是让世界上所有的男人记挂,让男人记挂的女人,首先就有随时随刻被意淫的风险,然后,又容易惹她们的上级领导搞性骚扰或以权谋私。
我说,我原来的娶妻理想,其实是想找一个丑一点的女人,丑一点的女人不会有男人记挂,放在哪儿都既省心又放心,丑一点的女人一般能够安分守纪做贤妻良母,而且都懂得把婆媳关系搞好。当然了,丑一点的女人也不能够太丑,最起码对着她能吃得下饭。
作家朋友说我放屁,说,你干嘛口是心非,娶一个如此漂亮的老婆?作家朋友一副抓住了我软胁的样子。
事实上,我是怎么和孩子他娘搞成了夫妻的?
孩子他娘其实是个文学迷,按我们文学圈子的时髦说法,也就是个文学爱好者,她对作家有一种天生的崇拜,但她所在的那个圈子,是搞教育的,平时见着的多是一些自以为是的教育家,难得碰得上一个作家。然而有一次,他们教育圈子里一些所谓的权威,居然搞了一个“作家卖假药”的研讨课题,并且还邀请了部分作家参加了他们的“作家为何要卖假药”研讨会。
那个研讨会,孩子他娘是一个专门给领导端茶倒水的角色,她知道会议现场有作家,双眼发光,总往作家的排位上溜达。我在那个研讨会上的发言很受孩子他娘关注,整个研讨会,教育学家们简直就把它开成了一个作家卖假药的声讨大会,他们说当今一些所谓的主流文学作品,完全脱离了生活的本源,大多作家在写假的东西、虚伪的东西,严重毒害一代青少年。
我作为一个作家,居然参与了这样的一个研讨会,我昏头了?我是被他们的一千块钱出场费朦了。但我还算有骨气,研讨会上,我勇敢站了出来,跟那些教育学家们唱反调。我说,什么当今作家卖假药的论调,纯粹是莫须有,是文学界一些所谓的“八零后、九零后”,唯恐文学圈不乱,唯恐自己不标新立异,他们抛出“文学界作家卖假药”的话头,是想在作家的圈子里打倒一大批,是想长江后浪推前浪。
孩子他娘说我严重捍卫了当代作家的尊严,研讨会结束的第二天,她就悄悄通过电话和我勾搭上了。
作家朋友看着我,说,当今文学界也不是完全没有卖假药的作家。又说,我们作为文学圈子的人,不说文学圈子的事。他让我给他详细介绍介绍,天上如何掉下大馅饼,竟就让孩子他娘勾搭上了?
我不告诉他,跟女孩子相处的绝招,我能随便告诉别人?他又不是我领导。
家里有了一个漂亮老婆,大多的男人会把这个看成是人生的荣耀,他们甚至乎会认为这个事比从科长升作处长更让人激动。可在我和孩子他娘结婚不久的一个晚上,我们刚刚做完了那个事,孩子他娘的头照例抵在我的肚子部位,一头黑发照例瀑布一样洒落到我的股腹沟两边。我竟对着孩子他娘发愁。我说,孩子他娘,你为什么要长得这般漂亮?孩子他娘说,我为什么不能长得这般漂亮?我说,自古有语,红颜祸水,我爱你心切,我怕,你以后会不会也变成祸水?孩子他娘说,你有无病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