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娘象一个鱼一样从我身上弹起来,她以极其陌生的眼光盯住我。我不明白她对我说的话何以有如此大的反应,我就对着她笑。我说,你看,你衣服还没穿好,乳房那么好看,当心窗帘外边有人偷看了。我还说,孩子他娘,你刚刚嫁给我,你现在还不适应一个作家说话的方式。孩子他娘说,屁,狗屁作家,卖假药。
我蛮喜欢和孩子他娘上街的。我手上挽上个漂亮妞,溜达在街上,这不是街上那些平时牛气哄哄的小飞仔能模仿得上的一种时尚,我们行走在街上,孩子他娘简直就象是一盏聚光灯,男人们无一例外都要把眼光聚集在孩子他娘身上。我们上咖啡馆,那些号称高人一等的欧洲白种人,那些曾经和中国人民一起,共同奔赴过共产主义的非洲黑种人,他们也无一例外地把目光投向她。
我感觉有好多男人在吃我的醋,他们一定认为,象孩子他娘这样的漂亮女人,不应嫁给我,孩子他娘嫁给我,就好比鲜花插在牛粪上,似乎月老他老人家又来了一回乱点鸳鸯谱。
我不断挽上孩子他娘的手上街,我要让所有的男人看着我们流口水。凭什么孩子他娘这朵鲜花不能插在我这堆牛粪上?我是个作家,孩子他娘喜欢看爱情小说,我知道怎样去写爱情小说给孩子他娘看。
骨子里,我理想中的老婆,不应是漂亮女人,但漂亮女人找上门来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一天夜里,我和孩子他娘躺床上了,孩子他娘急急忙忙挑逗我。我说,孩子他娘,今晚我们不干活,我要给你讲个故事。孩子他娘说,这多没趣呀,也好,休息一晚,听听故事。我给孩子他娘讲的故事,其实是北方女作家迟子建写的一篇叫《花牤子的春天》的小说,那小说发表在《佛山文艺》上,说的是一个丧失了性功能的名字叫花牤子的男人,替村子里的男人们看管老婆。男人们一到农闲时节了,就群体到南方城市打工,他们怕家里的老婆守不住寂寞,玩红杏出墙游戏,就商量着委托花牤子看管。花牤子很热爱这项工作,他每天家家户户的去检查村子里打工男人的老婆,盯她们的梢,看她们规矩不规矩。他还按规定轮流到她们家里喝酒吃饭。花牤子把村子里的女人们看管得好好的,村子里的男人每每打完工返回家中,都体会到一种久别胜新婚的快感。可是,什么事情总难免百密一疏,花牤子把村子里大多数的女人管好了,却还是有两个女人钻了他的空子,其中一个叫陈六婶的,她好好的开着一家小卖店,忽然就关了门挂出“盘点”的牌子,花牤子以为她真盘点,岂知这个陈六婶……唉。还有一个叫寒葱的,她更让花牤子恼火,她不知什么时候跑了一趟城里,回家没多久,肚子竟莫明其妙的凸起来了。
孩子他娘问我,为什么要给她讲这样一个故事?我说,我想起这个故事好玩,就讲给你听。孩子他娘不信,她说,我讲这个故事给她听,一定是有目的的。孩子他娘要我胆白交代。我看着孩子他娘,我说,女人有时真的是让人看不懂的,你想想,那个花牤子专项去看管他们村里的那些女人,而且很认真负责的,为什么还是有二个女人背着他,玩了那红杏出墙的游戏?孩子他娘说,好玩呗,刺激呗。我说,问题是,这个世界上,好玩的、刺激的东西,往往是不能轻易去玩,并且很容易就玩出火的呀。
孩子他娘咯咯笑,她说我好无聊,平白无故去关心别人家红杏出墙干嘛?
孩子他娘聪明,她明白我给她讲花牤子的故事,其实是担心她日后也去玩红杏出墙的游戏。她看透了我一肚子坏水,就拧我耳朵,呸我,轻视我,说我把她看扁了。我认为人的感情太善变,我的担心是所有娶了漂亮老婆的男人的担心。情感这东西又不能签合同的,孩子他娘虽说她不会变,但以后如果她变了,我能让公安局去拘捕她?
我说,孩子他娘,如果有一天,真有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追求你了,你会怎么办?孩子他娘说,我会叫我老公去揍他。我说,如果你老公不在你身边呢?男人不傻,他不会选择你老公在你身边的时候追求你的。孩子他娘说,那我让他给我一亿元人民币。我说,你别以为男人舍不得一亿元人民币呀,现在这个社会,有一亿元人民币的男人多的是,你让他们捐一块钱做做善事,他们也许不肯,你让他们拿一亿元人民币出来讨个女人欢心,他们会踊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