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方旸的恰到好处,令我感觉安心,并终成依赖。
那一日还是到来。
当我发现已离不开方旸时,他却将家室妻儿悉数相告。
是等我生气迁怒竭嘶底里的吧。不敢与我对视,却绕自我身后怀拥住我。低哑着嗓子反复说,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我安静立在窗前,等待自己生气愤怒质问他是何居心,这样来戏弄我。
可是我却异常的安静。以为一触即发的愤怒未及出口便烟消云散。
内心早有明白,方旸这般男子,怎会至今单身无家无子。只是当我握得满手以为的花好月圆,怎肯去相信那都是幸福的假象。
好吧方旸,你是要我如何?我嘲诺的苦笑。做情人么?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想法。
我会娶你。方旸坚定的说,他将我扳转身体,凝神看我。
轮到我真正惊讶。
这般坚定深情、信誓旦旦,可是真?我如何不去信他对我一面钟情!他是想留我在身边,与我日日相守、朝夕相对的吧。
我将身体贴近方旸的胸,泪盈于眶。方旸顺势低头亲吻住我的唇,辗转不休地,仿佛要将我融入进他的身体里。
也罢,我愿意赌这一场。
我除了年轻美丽,并无其他可值得炫耀的资本,想来方旸看中的,亦是我的清醒自知。
搬到方旸为我置的房。一日一日,看方旸蚂蚁般往家里添东添西。
他做的一切,无不呈现出他的用心。
最最重要的是方旸给我了一张卡,是我的名字。那卡里的数字,隔三差五的往上升,直至升得我失去兴致再去看。
如同任何一个小孩,突然轻易得到大堆梦寐以久的糖果,便也索然无味。
我对方旸说,你无须这样做,其实我只想要你对我的好。
我知道。小离。我只是不知怎样对你好。方旸微笑,眼睛里的光泽令我沉醉。心里突觉隐痛。这个男人,可是真的在爱我。
自我搬来,方旸倒似变得谨慎。只在晚上过来,稍作缠绵,亦不会久留。他说因决心要与我一起,所以必须处处小心不落人把柄。
我望向他,困惑问,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对待?
方旸微笑着揉乱我的发,傻丫头,你不知道你是个宝么。
可我觉得不安。方旸。好象这一切都是梦。
放心,我想离婚已想了多年,就是没有你,我也会离婚。方旸认真的说,轻轻拥抱我。你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好好的接受我给你的爱。
有轻柔的风从窗外掠进,清凉的像一个诺言,无声息将我沉溺。
转眼冬去春来。
站在窗口,午后阳光像温水般暖暖流泻到眼睛里,令我有微微昏眩。等待的时光似被无限拉长,充满伤感和质疑。
可我从不抱怨。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我的身体和思想里,有安之若素的潜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