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慧王集团后,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按照经济学的规律,理顺了总公司与子公司及下属企业间的关系,还对公司业务的拓展提出了富有建设性的意见。不到一个月,孟慧就提拔我担任了总裁助理,有什么重要决策,也要先听一听我的意见。那时候,我真有一种少年得志的快意。
1999年10月,在哈尔滨召开的对俄贸易出口商品交易会上,慧王集团大获成功,与俄商签订了10几份供货合同,成交额达到4.5亿元人民币。开完这次会回来,孟慧特地为自己买了一件价值2.4万元的裘皮大衣,还给我买了一套1万8千多元的高档西装。她说:“今后我们得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出入于各种高档次的聚会、谈判,你连一套上档次的西装都没有怎么行呢?你今后要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绅士。”
说真的,那段日子,每天出入于灯红酒绿的场合,那种挥金如土的生活让我着迷。
2000年元月,有几拨俄罗斯商人来我们公司洽谈业务,接连几天的迎来送往,搞得我们都很疲惫。1月17日的晚上,参加完欢送酒宴已经快半夜了,孟慧在酒宴上喝了很多酒,一坐进汽车头就一歪,倚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当司机把车开到她的别墅前时,孟慧已经打起了香甜的鼾声。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我不忍心叫醒她,便让司机把车轻轻地开进车库,等孟慧睡醒了,我再送她回房间。
司机走了,坐在豪华的奔驰600汽车里,肩头倚着沉沉入睡的孟慧,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她惊醒了。孟慧睡得可真香啊,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睁开眼睛,我的肩膀都被她压得麻木了。当孟慧得知我就这样坐在车里陪了她一宿时,感动得眼睛都湿润了。当时她柔声夸我:“你真是绅士,我没看错你。”
从她的话中,我突然感到了一种令我惶恐的暗示。
果然,第二天晚上10点多钟,我的手机响了,是孟慧。她叫我到她的别墅去,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议。
那天,孟慧是在她自己的卧室里等我的。当我忐忑不安地被小保姆引进去时,只见孟慧身着一袭桔黄色的睡衣,一头蓬松的黑发披散着,显得风情万种。见了我,她柔声说:“你是我惟一特许进入我卧室的员工,对此你不感到意外吧?”
刹那间,我的脸涨得通红,都不敢抬头看她了。
孟慧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叹口气说:“唉,你可真是个孩子……我约你来,只是想让你陪我聊聊天。你不知道,大姐的心有多苦,没有一个人能陪我说说话……”
这次之后,我真的惶恐不安了。在外人面前,孟慧还是一副女老总的模样,可一旦我们单独相处,她那异样的眼神,总让我如坐针毡。我明白她的美意,可她毕竟是比我大将近10岁的女人啊!我可以接受她当我的姐姐,当我的上司,可叫她当情人或妻子,我真的是难以接受啊!
2000年4月,不幸的消息传来了,我的母亲患了子宫癌,住进了长春市肿瘤医院。因为癌症已是晚期,不能做手术切除,只能进行放疗和化疗。巨额的治疗费用成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作为儿子,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生命就这样一点点消逝。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孟慧来了,她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傲然地对医生说:“别考虑花多少钱,用最好的进口药,这张支票先放在这里,花多少钱,由医院填上个数额就行了。”
我的心在母亲的生命和金钱面前屈服了,那一刻我对自己说:“这一生,我只有拿自己来报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