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那位大老板先是用很惊异的眼神盯着我,随后就调侃道:“噢,这么年轻潇洒!我还以为只有我这种发狂的老公牛才爱吃嫩草呢!想不到孟总也是处处得意,如沐春风。”
听到这庸俗的调侃,我的脸色极不自然。可孟慧却不管不顾我的感受,像个风月场上的老手一样反唇相讥:“刘老板,你是在知天命之年喜得贵子的,而且娇妻美妾成群,难道你是想把天下的芳草地都圈成自己的菜园子不成?”
席间一片哄笑,当时我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去的路上,我闷闷不乐,孟慧却像打了一个大胜仗一样高兴。她趾高气扬地说:“哼!这个刘老板,自以为财大气粗,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们慧王处处都比他强。”
孟慧不但在日常活动中把我当成陪衬,在家中也处处显示出她女皇般的威仪。有一天,我坐在客厅里正在看电视,她在浴室里喊我,叫我把浴巾给她送去。也许是电视节目吸引了我,我竟没有听见。
就为这件小事,她对我大发脾气,全然没有了结婚前那个体贴入微的大姐姐形象。她怒气冲冲地朝我吼道:“你现在是不是长脾气了?在我面前摆起了大丈夫架子?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老总,你要是表现不佳,我照样会炒你的鱿鱼!”
2001年春节,我们没有回白城老家过年。过了正月十五,我父亲便带着许多土特产,风尘仆仆地来看我们了。当他看见我和孟慧住的是这样豪华的大房子时,不由得啧啧称赞,还夸张地说,这里住得下我们那里的一村人。
然而,吃过晚饭,孟慧却说:“我已经在宾馆预定了房间,叫司机小王送老爷子去休息吧。”
我父亲一脸不满,直看我。我也觉得不妥,这别墅空着的房间很多,为什么就放不下自己父亲的一张床呢?可是孟慧的脸始终沉着,父亲只好走了。
父亲走后,我问孟慧:“你干吗要安排我父亲去住宾馆?家里哪间房没有空床?”
孟慧板着脸说:“这是家,不是客栈!我从来不会允许外人住在这里。”她把“外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我听了不由得一阵心寒。
父亲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从这以后,我家再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
激情退潮后,我的世界一片虚无
就这样,我在外表的风光和内心的极度压抑下持续着自己的婚姻生活。在公司里,员工们虽然对我毕恭毕敬,可恭维中明显地没有了往昔的真诚。原来我当总裁办主任之时,下属有一位专职文秘,是位挺漂亮的浙江女孩,也是名牌大学中文系毕业的,那时候我们很谈得来,工作上配合得也十分默契。可自从我娶了孟慧之后,这女孩对我就十分冷淡了。
2002年4月的一天,浙江女孩因公事来到了我的办公室,简短地说完公事后,她转身就往外走。那一刻,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对她说:“别走!咱们聊聊好吗?”女孩愣住了,看着我那双充满乞求的眼睛,她犹豫了一下,终于留了下来。
那天,我像要把积蓄以久的苦水都倒出来似的,滔滔不绝地向她倾诉着自己的烦恼。女孩怔怔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讲故事。
这一天,是我结婚以来最畅快的一天。可是这种畅快的机会仅此一次,在我第二次去找那女孩时,她已经被孟慧炒了鱿鱼。
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我对孟慧也更加不满了。我曾无数次想离开她,可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我又实在没有勇气去迎接新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