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艳中断她的故事,问我:“你会不会觉得那里的女人都很脏?有些人是自甘堕落,有些人是为了一家子的生活,我曾看到那些小姐们给远方的老家寄钱,用肉体换来的钱成了一家老小的生活保障。”
我无语,能说什么呢,是象愤青们大骂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们,还是耸耸肩一笑而过呢。我自信不比她们高尚多少,那些阳光下的道貌悍然者总会在夜幕下显露出他们的本性。他们口口声称的道德捍卫简直是在放屁。
杨艳告诉我,当她经历这么多后,反而比以前坚强了。我双眉微蹙:“那你会不会觉得男人不是东西。”她脸庞朝向窗外,并没有作答。
我看到,店主会时不时的往这边张望,带着关切的眼神。
12点刚到,店主请我们喝他亲手调配的咖啡,他说这是本店独有的味道,并且是免费赠送。我问,“为何?”两人笑而答道“秘密。”
夜深了,走出店们的那一刻,一只波斯猫猛地窜出去,跃上巷子里的围墙。它回头“喵喵”叫了几声,迅速朝前走去。店&63;传来店主的声音:“悠悠,你跑哪儿了?”
(5)
冬天将至,满大街都是凋零的落叶。胖店主说,这是喝咖啡最好的季节。
我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到另一个相邻城市谋生。那里有很多的咖啡店,林立在大街小巷中。而我却找不到喝咖啡的感觉,尽管那里环境优雅,装饰高档美观甚至有点奢华。我每周都会坐车两个半小时回到原来的城市,只是为了品尝“来来往往”的原创咖啡,还有杨艳的故事。我迫切想知道她离开h城回家的原因。她低头沉思了好久,认真地对我说:“那是为了逃避一段爱情。”
确切地说,那是她的初恋。她每次看到他们部门经理:郭建,都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仪表端庄,举止稳重,浑身透露着成熟男人的气息。他也对她格外关照,他为她挡开那些无赖们的纠缠,时时刻刻象个大哥哥对她嘘寒问暖。象许多热恋的人一样,他们开始频繁约会,他们的约会地点是一家偏僻的咖啡屋,那是她第一次喝咖啡,他告诉她咖啡的故事,各种咖啡的品种:卡布奇诺,摩卡,蓝山,拿铁。。。。。。在那段热恋时光里,她喜欢上咖啡浓郁的香气,苦味的甜在舌尖汹涌着,闭上眼睛满脑子爱恋。
幸福的日子很短暂,她在懵懂的爱情里成了第三者。当他的妻子象个泼妇当着众人的面对她推搡责骂的时候,她的爱情童话彻底破灭。那个男人欺骗了她纯真的感情。她带着心碎离开h城回到老家。
杨艳的故事到这里嘎然而止。她说,说出来是为了忘却。可她却习惯了喝咖啡。
客人比较少的时候,胖店主就会过来和我们搭讪。杨艳显然和他很熟,他坐下来跟我们闲聊。原来他刚从美院毕业,就独自背上画架来到这个城市谋生。三年来,他白天出去写生,晚上经营着和朋友一起开的小咖啡店。店里挂满了他自己画的中国画,人物写生。我不禁赞叹,他不仅善于煮咖啡还擅长画画,了不起。胖店主却认为那些画跟地摊上十块钱一样不值,一杯爱尔兰咖啡都比它贵。
杨艳激动地叫起来,“天阿,有一阵子狂爱爱尔兰咖啡,看过痞子蔡的《爱尔兰咖啡》便迷上了。”她还学着里面的女主角的台词:“要不要外加一滴眼泪?”
12点一到,胖店主给我们端来三杯独特的咖啡,按照他的说法,只有贵客才喝得到。他亲自研磨咖啡豆,经水滴式咖啡器,溶入少许烈酒。不一会儿,三杯热气腾腾的独家咖啡摆上桌面。我们都不说话,默默享受咖啡的味道,那是种奇妙的想像旅程,酒的后劲提上心窝,暖洋洋的。店主的注视留在杨艳脸上,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浮生咖啡”。
那只叫“悠悠”的小猫在店里转悠了一会儿,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了。那是店主养的一只流浪猫,它每天固定来这里吃饭,休憩,然后在半夜悄悄出去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