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上班的时间,我们基本上过得很丰富,我带他去吃肉粽,去喝花生汤,带着盒饭去看落日。我尽选些不太花钱的地方左,我猜他是老师,余钱无多,我虽然赚了点他的房租,但已作计划了。我心想着,以后吧,等我按揭交完了,再清他好好来玩一次。这样一想,我就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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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还是把林玲的电话号码给了艾军,虽然和我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仿佛很开心,但,他会站在阳台上呆很久,从阳台上看出去,烟海茫茫一样的房子,哪一间住着林玲呢?只要这样想着,我就不忍心了。差不多他住了半个月后,我还是把电话号码给了他。
他们见面了,那天我下班回来就看到了艾军推门出来,我想看看林玲脸上有没有伤痕,没想到妆很好。艾军拦了一辆车送她上车。站在人行道上,艾军良久才放下告别的手。我跑过去,把他的手拍下来,我说你至于要这样深情吗&63;他看着远去的车,说,你不知道,我是在和我的初恋挥手告别,我早就知道她要结婚的消息,只是,一定要在她面前得到证实。他放下手,对我说,很傻吧。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艾军一路上没说什么话,他也确实没什么好跟我说的,我远远地跟在他后面,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受伤的男人,他多像几个月前的我啊,我心里一紧,艾军该不会哭了吧。我小跑着跟到他身边,看了一眼,果真眼眶红红的。
回到家里,我问他是不是该回去了,我会只按天数来收房租的。才半个月时间,顶多只能买条牛仔裤管,这倒霉事我也认了,我希望他尽早离开这里。他却说,提前回去,家里人也会追问,不如假期到了再回去。我暗暗乐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并不希望他那么快走,我有点不放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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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的“同居”生活变得怪异起来。以前,他会给我说说和林玲的往事,现在也没得说了。我们就只好找话题,天南地北地开聊,没想到,我们俩的很多看法惊人的一致,包括对爱情的向往。不知为什么,我在他面前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狂叫他纯情份子,现在偶尔说错话,还会脸红了,自己倒也有几分像纯情份子了。艾军这个时候,就是抿着嘴,笑笑就走开了。
我们在一次聊天时,艾军说,将来想留在厦门。这段时间,我也看了厦门的环境,挺不错,问了几家健身馆,都需要人。我嚷道,别去健身房啦,最容易被富婆瞄上了。他笑,好,你不让去我就不去。我又不同意了,不是我不让,是真的不适合你。他咧开嘴笑起来,我也打听了几所学校,体育老师也缺呢。我真讨厌他那种笑,什么意思嘛,我又没看上你。
也许是想为了多留一份记忆,我特意去买了一台数码相机,四处乱拍,有时还非要他摆帅气的POSE给我拍大头照,为了拍清早的新鲜空气,我真的是这样说的。别说我找理由,总之,我和他一起去中山公园跑步。偶尔还耍赖要他背一段路,他就乖乖地弯下腰等着我冲过来。伏在他背上,听到了他咚咚咚的心跳,我觉得有一种幸福悄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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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零三天,他终于要走了,多出来的三天,是我送的,我说住一个月送三天免费的,算是他天天拖地板的回报。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大早他就要走了,我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一个长毛公仔,无聊到极点。艾军从他房间里出来,递过来一沓钱,这是下两个月的房租,反正住习惯了,下次来厦门不用再找房子了。我没有接钱,我说,不行,因为,我可能会有男朋友,不方便再出租。他脸一下暗了下去。下次来,我找他喝酒。我笑,你不找他打架啊。他说,我想,可是那是你的幸福。我很作做地笑起来,说,你这个人一点追求也没有,总是成全别人的幸福,你的幸福呢,谁成全你。其实,我有点生气,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样子,我都看见我的爱情在伸懒腰了,眼看着要醒来的样子。我心里在和它商量,去吧去吧,再睡个回笼觉。可我分明见它已经睁开双眼了,妈呀,我惊叫一声。跑回房间里,嘭地把房门关上了。太没面子了,我的王子没有骑白马来,反倒是这个不解风情的体育老师,而且是个只会带辣子香干给女朋友吃的纯情份子。我越想越生自己的气,干脆蒙头大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