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又甜蜜的七夕,我被酒疹害得浑身疼痒,心却甘之如饴。能够被喜欢的人照顾是种幸福,就算再喝三瓶酒,我也甘愿。
景飒:我可以笑着扮演一个配角
不知道沈默与夏蓝何时搭上腔。七夕那天,猛然抬头,便看见他们面面相觑地坐着。格子男总算有勇气认识白衣女子,我正替他开心,却发现热泪在女孩脸上蜿蜒。
是他太急进吓坏了她&63;也许他措词不当伤了她的心?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个无辜的大孩子,我无法坐视不理。我的解围让沈默如释重负,他爽朗的笑声,一度惹来邻台不满的目光。我的观察与揣测得到印证,两位孤单的常客终于有机会坐到一起,这是件值得请酒的乐事。
我猜沈默一定很爱夏蓝,否则何必舍命陪酒?看着他瘙痒难耐的模样,我突然有种自怜的忧伤。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一个男子,为了爱我,而强己所不能&63;
酒终人散,沈默与夏蓝的背影,双双消失于我的视线之外。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我忍不住猜想:也许他会约她今晚一块过节,也许他会送她一束红玫瑰,也许他会请她去有情调的餐厅吃一餐上档次的鳗鱼饭。
我并不喜欢枯燥的收银工作,但我喜欢沈默的格子衬衫,喜欢他温文尔雅的吃相,喜欢他每次收钱时真诚的道谢。
没关系,只要夏蓝在,我便可以天天见到他。
不出我所料,七夕过后,沈默放弃了占据97天的12号台。11号台前,沈默朝西,夏蓝向东,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20公分。
从前我可以看见沈默的侧影,而今只能看见他的后脑。他们偶尔窃窃私语,继而抿嘴坏笑,从夏蓝狡黠的神情中,不难看出她的兴奋。能够令女子时刻愉快的男子是个好情人,而时常被逗乐的女子,是个幸福的人。
他们看上去那样快乐,只是,这一切与我无关。
几天后,沈默突然以周杰伦演唱会的门票邀请我:“你喜欢阿JAY吗&63;一块去听演唱会吧。”
夜晚8点,人声鼎沸的体育馆黄区,夏蓝是第一个到场的人。看见我,她激动地尖叫:“太好了,马上可以看见阿JAY了!”声嘶力竭欢呼过后,沈默问我:“你渴不渴&63;”我点头,他转身拍拍夏蓝:“景飒要喝水,你想喝什么&63;”演唱会结束后,沈默问我:“饿不饿,去吃夜宵如何&63;”见我不反对,他眉飞色舞地讨好夏蓝:“景飒想吃夜宵,我知道皇岗有家潮州小吃不错,我们去试试吧&63;”
于是我明白,我的存在是一支润滑剂,好让沈默的邀请变得理所当然。
沈默每次约会夏蓝,总要叫上我做掩护。在梧桐山顶看星星时,沈默和夏蓝没完没了地聊卡夫卡;在海边看日出时,他们滔滔不绝地侃R&B。我不喜欢听周杰伦唱歌,也没有看过卡夫卡,还分辨不出R&B,和他们在一起时,我总是很沉默。
10月19号,沈默问我:“今晚可不可以请假?想请你吃饭。”他说话的时候,夏蓝正一个劲地朝我挤眼睛。夏蓝得意的神情让我预感到今晚将降喜讯,我没有多问。
我已经习惯躲在他们身后扮演一个配角,微笑地看着他们快乐。
夏蓝:我愿意充当一个陪衬
第六感没有出卖我,沈默果然和我一样,为了等一个人,而不厌其烦地来到“樱之料理”。沈默暗恋景飒,我并不意外。我早说过景飒是这间餐厅的特色风景,连同类都被她吸引的女子,也难怪沈默为了她天天吃鳗鱼饭。
我像一个看守着种子的孩子,一边守着沈默的秘密,一边却忍不住掀开泥土。只要一提“景飒正往这边看”,沈默的脸就涨得通红,我总在吃饭时吓唬沈默,然后盯着他红似关公的脸,乐不可支。
9月30日,做媒体的好友知道我喜欢周杰伦,好心赠我三张当晚的演唱会门票。接过票的那一刻,我立即打电话告诉沈默:“我有人情票,你可以借花献佛,约景飒去看演唱会!”
沈默近情情怯,分明想对景飒献殷勤,却怕太露骨会遭她反感。作为他的军师,我只能配合地说:“正好,我也渴了。”“是啊,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