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你还记得我们中学操场后面的那棵白桦树吗?还记得上面刻着的字吗?那可是我们一起用心刻的啊!落落,你知道吗?我的手又冻了,长长的口子血淋淋的,真的挺难受的,可是你送我的手套我一直都舍不得戴,一直放在抽屉那叠信纸上面。落落,你知道那些信都是我为你写的吗?你肯定不会知道的,你又怎么会知道呢?你走的时候连地址都没给我留下啊!落落,你知道么,我的嘴唇又裂开了,自从你走了之后,我都不笑了,尽管你以前总是夸我笑起来很好看,可是没有了你,你叫我对谁笑呢?现在连说话都不行了,我的嘴总是很肆意的张开,有几次还真的渗出血了呢!我跑遍了这个城市的每家超市,也找不到你用的那种牌子的唇膏,我是不会用其他牌子的,我总是很任性得留恋你在时的一切,总是回忆着你发梢的那种味道,我想那样就会经常想起你吧!落落,我现在终于相信了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说我象个小孩子,永远不懂得照顾自己!落落,又到冬天了啊,你那里应该不会冷吧?你还生活得好吗?
陈小南习惯性的将写好的信装进早以准备好的淡黄色信封,放进左边抽屉的咖啡色手套下面,他不知道自己写了多少封了,而他总是写啊写的,他渐渐开始留恋这种感觉,或许只有在写信的那一刻,他才能感觉到落落在他身边的存在。他感觉那种感觉就象是以前落落总是在他面前睁着她那双大眼睛在听他说话一样,尽管他整个房间里的每样东西上都刻有落落的名字,然而,与之相比,他却只相信在写信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落落的存在,感觉到那任性可爱的女孩子手搓着手哈着气多他说:“快啊,快啊,我喜欢听你讲笑话呢!”而此刻,陈小南却怎么也讲不出笑话来!陈小南点了一根烟,竟然坐在椅子上感觉到有些寒冷。他终于从回忆的思绪中飘了出来,意识到冬天来了啊,这是一个长满回忆的季节,有雪的日子里总是好的,往事总是以开心的音符化进雪地里慢慢地滋生蔓延开来,在陈小南脑子里长满大大的一片森林,令他总是迷恋于森林中的景色,久久不能或者说不愿自拔。这个晚上,很奇怪,陈小南总是难以入睡,他总是每天固执的花上很大一部分时间去下想落落,这个参让他发誓用尽一生精力去呵护的女孩子,然而却在他的生命里以女友的身份出现了六个月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爱情来得令人措手不及,很喜欢的一句话,陈小南却忘记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大学的日子过得很闲散,闲散得每天总是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来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快乐光阴似箭飞,痛苦度日如年难。陈小南此时便属于后一种情况。于是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在大脑里放电影一样的会议着自己和落落的故事,并且他感觉这是落落走后他每日里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他总是喜欢把每日里做的每一件事与落落联系起来,尽管有时候很牵强。然而他乐此不疲。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掰开手指算一下,认识落落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而自从今年落落在那个春雨霏霏的日子里从他的世界似乎永远消失也都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然而,陈小南却始终忘不了与落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甚至他曾无数次地有过这样一种荒唐的想法,当有一天,他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落落忽然跳到他眼前跟他说:“找我呢吧?”这个画面在他脑海里无数次出现。然后,他还真有一段日子总是一个人旷课去以前经常和落落去的地方,期望着一个回首或一个抬头的瞬间,能看见那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画面。那是高考前的日子,陈小南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很不现实,然而却又总是固执的独自走过操场后面的那排白桦林。并且在长椅上坐坐,抬头看看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树叶。想起以前跟落落在一起时落落总是偎依在他怀里跟他说些有趣的话,那时候应该是冬天,没有树叶哗哗的声音,却总能听到雪落到树上或者椅子上簌簌的声音。陈小南每每想到那个画面,觉得头疼的厉害,他恨不得马上修炼一种魔法,能马上出现到落落身边,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也好啊!他是多么想见到落落啊。难道我们永生不能相间了吗?陈小南那时总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刻有他们俩名字的那棵白桦树低声自语。 陈小南努力整了整了思绪,想好好回忆一下以前落落在的每一个日子,甚至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总是想刻意的从中找到些什么,来证明一下他们的恋情为什么会出现终点。他同样知道这种做法很荒唐,然而或许是他太在乎落落了,他总是忘不了这个走过他生命里六个月却让他甘愿用一生来回忆的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