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饭堂里与落落不约而见之后,陈小南便得了一种病,症状是每天神情恍惚,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虚无缥缈,而只有在有意或者无意间在学校碰到于落落,他才能感觉到无比真实,这种病来得飞快,令他措手不及。很快的,陈小南如所有病人一般,无心恋学,整日总是去学校大礼堂,因为他无意间在下午最后以节自习课上,碰见落落在那里练舞蹈,舞姿轻盈柔美,如风拂新柳般自然流畅。于是陈小南每节自习课,便奔赴大礼堂,只为能感受一下落落存在的气息,以便减轻痛苦,然而他越是这样,似乎病得愈重,有时竟会一个人坐在礼堂想入非非,有好几次排练的人都走完了,而只有他一个人仍坐在那里,心旷神移。为此招来值班老师的不少指责。然而,他不在乎这些,每日仍只是奋不顾身的奔赴那里,风雨无阻。或许,他真的病了,病得不轻。 机会总是适时的从天而降。所以说命运总是偏爱着陈小南一点也不为过!很快的到了校庆,本来陈小南对这种使毫无兴致。然而在听说了汇报演出于落落报了一个舞蹈后,陈小南便和同学们一起坐在观众场地翘首以待并随时准备呐喊加油,并且,他准备在于落落下台后就给她表白,这么多天的折磨使他早已顾不上什么高三不高三了!那天,终于在陈小南快要睡着的时候看见落落上场了,他立马为之一振,落落一上场底下变掌声四起,很显然,陈小南注意到落落一上场为之一振的不止他一个人,落落表演的舞蹈是陈小南再熟悉不过的了,每一个舞姿都好象刻在他脑海一般,他知道,这么多天泡礼堂的唯一收获就是加深了落落在他心里的印象,他现在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情况下轻而易举的想起落落那笑脸如花的样子,那风拂新柳的舞姿,本来陈小南准备呐喊加油的,可是又习惯性的心旷神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是落落倒在舞台上,全场一阵躁动,却没有人上台去看看倒在地上的落落到底怎么回事,陈小南在极度担心之下不顾及形象的飞奔到舞台,背起落落,置周围围观上来的学生和少数老师于不顾,一路直奔医务室。
在医务人员的急救下,落落很快清醒过来,“你没事吧?”落落一清醒过来,陈小南便上去关切的问道。“没事,大概有点紧张吧!”落落苍白的脸强忍出一丝微笑。陈小南说:“没事就好,别比赛了,我送你回家吧?”“好吧。”落落点了点头。然后他们给医务人员道了别便出去了。
陈小南带着落落,车子骑得很慢,他怕风吹到落落,两人一路无语。此时陈小南心里想的是,落落从小便学跳舞,怎么会在这种晚会上紧张呢?然而,他却不愿意深想下去,倒宁愿相信这一切仅仅如落落所说的紧张。在途中经过中心广场时,落落说我们停下来坐坐吧?陈小南求之不得,放好车子,便和落落做在草坪旁边的台子上,落落的脸色此时已经恢复过来,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万分妩媚,神采也欢快了许多。陈小南总是奇怪,为什么眼前这个总是欢快的女孩子总是令人心疼,或者说莫名其妙的担心开来,从一开始见到她就是这样。他想,或许只仅仅是因为自己喜欢她吧!
他们坐下来却有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他们此时还不熟悉,仅仅说过几次话而已,陈小南看着被风吹起的落落的长发,理了理思绪,想给落落表白,于是他镇定了一番,双眼看着落落,故意压低语调,一字一字的说:“做我女朋友吧?我想照顾你。”于落落在听到这句话后,回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陈小南,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却又故意装作不解的问到:“什么?你说什么?”陈小南看出了落落脸上强压不住的笑容,便也笑了起来:“没什么,我就当你答应了啊!”“答应什么了啊?”“哎呀,反正不是什么坏事,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我答应什么啊?我没听清楚啊!”……微风徐徐的吹着,陈小南和于落落的笑声和话语在空中飘荡。在于落落感觉有些冷的时候,陈小南带着落落送她回家,陈小南至今仍记得于落落坐在后面用手紧紧抓住他衣服两侧的感觉,特真实。 就这样,陈小南的表白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于落落的同意,于是接下来的几乎每一天里,他们都一起度过,陈小南每天总是绕一大圈子路去落落家楼上等她一起去上学,尽管要绕一个大圈子,他却乐此不疲,并且每天早起半个小时,以前他是怎么也不肯早起5分钟的。那段时间他们常去的地方就是学校操场后面的白桦林,坐在长椅上看着雪花从身边簌簌落下,在白桦树上用力的刻下相爱一生的字样,落落总是偎依在小男怀里夸他笑的时候和好看,说他讲起话来有意思,用落落的话说是妙趣横生,小南也抱着落落说你笑的时候也很迷人啊。有时候彼此都不说话,但是心里却是无比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