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从旗楠的门里走出来后听见旗楠不断的往水里加冰,冰块将玻璃杯撞的叮当作响,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好心疼她。
我转身冲进房里,旗楠抱住我,我们相拥而泣。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旗楠哭。
“只有你才能看懂我的画,凌,燃烧和黑暗,凌,别走……”
旗楠紧紧的抱住我。
“旗,离开那些男人,你完全可以靠你的画养活自己“
旗楠冷冷的笑了。
“凌,别那么天真了,你以为我没有努力过?”
旗楠喝了口水。
“不可能的,凌,我不是天才,不是特别优秀,我只是喜欢,我离不开它们,那是我感情的出路”
“可是……”
“凌,我实话跟你说吧,那些男人对我是必要的,有时候女人需要男人就象你拉完大便需要手纸一样,是不得不。”
“当然”旗楠看了看我,我正把脸转向窗外。
“有时候男人需要女人也是这样”
“我们只是彼此的手纸,哼”
旗楠冷冷的又笑了一下。
窗外,华灯初上,这个城市的夜晚被那些街灯点缀的灯火通明。
“好美呢,旗,”我轻轻的说,仿佛没有听见她说过什么。
我发现旗楠越来越多的喜欢用红色作画,旗楠开始拒绝使用热烈的黄色,只是拼命的用红色,象一个伤口,不断的流出新鲜的血。
旗楠变的象一只幽灵,她晚上离家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白天她会躲在房子里,拉上窗帘,一个人在房间里走动,自言自语,她感觉到有些什么在迫切的到来,她不安,她拼命的用红色的颜料在画布上画海洋,一遍又一遍的把它们扔掉。
“我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凌”
她对我说。
“在我心里有一片海洋,它涌动,被太阳染的血红,但我看不见太阳,我只能看见黑夜,凌,可我知道,海是被那太阳染红的,我只是黑夜,是的”
旗楠抓着我的手急切的讲述她的心情,我的心无声的抽搐了一下。
旗,我明白!
“旗,我昨晚给布鲁打电话了”
“哦?”
旗楠静静的看着我。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我盯着旗楠,她突然笑了,很妩媚的那种笑,我的胃开始发疼。
“凌,布鲁对你很重要吗?”
“没有啊”
我淡淡的笑起来。
“只是好奇而已,不知谁家的女人会喜欢他这个穷鬼”
旗楠笑起来,然后一脸认真的说
“我现在画不好,凌,原谅我”
我轻轻的笑,美好的旗楠,罂粟一样的旗楠,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旗楠终于离开了那些男人,也离开了a市,她说她需要一段时间来安静,来等那片海在她心里渐渐清晰。
旗楠走的时候把钥匙给了我,旗楠说那些画需要常有人翻看。
旗楠走的时候反复说“对不起,凌,对不起”
旗楠说那天在酒吧她不该和我说话,她不该带我回家看她的画,不该和我和那种叫“香格里拉”的干红,不该和我讲起西藏。
旗楠说“你记得吗,凌,那天你喝的都吐了,红色的酒,你知道吗,你象在吐血,你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酒,我不知道,真的,凌”
旗楠那天和我说了好多话,很多话我都忘了,我只记得旗楠的火车离开时有股很大的风掠过我的身体,那阵风带走了旗楠说给我的所有话语,也带走了春天。
我感到失落,并且轻松。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八 &63;&63;完美夏天
“ 你怕吗?凌,你知道,你和我相差太大”
布鲁在路上小心的问我。我轻轻的笑。
“布鲁,我根本不在乎”
“我知道你心里有压力,凌,你这么小”他轻轻的抚摩我的脸。“真的怕我的朋友会伤害到你”
“不会的,布鲁,你知道我没那么小心眼”
尽管我做了这样的准备,可是,我还是错了,因为布鲁拉着我的手刚一进门里面就响起口哨和尖叫声,有人大声的嚷
“布鲁,你他妈拐卖儿童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