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希望的、计划的总不如变化来得突然、实际。1999年洲去无锡出差,他让我经上海去无锡与他相见。我兴奋地同意了。在上飞机前,我叮嘱他一定到上海来接我。他非常认真地允诺了。一下飞机,我没有看见他,于是按约定去了上海著名的黄浦江边等他。一等就等了两个小时不见他到。我慌张了,担心他会中途出事。我连忙挂他的传呼,呼三次他都没有回电。我更加害怕了,究竟出了什么事了,他怎么过了约定的时间这么久还不出现呢?我望着黄浦江对面岛上那令人向往的美丽的东方明珠塔,心里非常焦虑、难过,我以为我可以和洲坐船过去,然后到最高层的餐厅共进晚餐、欣赏上海的夜景呢!可是现在却连他的人影也不见,我该如何是好呢?越想越着急、揪心,我无心再留恋江岸的美景了。我立刻给他挂了第五个传呼。他终于回电了,说他不能到上海来了,让我自己坐班车去无锡。我当时就傻了,怎么会这样呢?我问他原因。他说他以为我一下飞机就会与他联系,这样我就可以从机场直接坐车去无锡了。我问他现在怎么办?他说我可以去找班车去无锡。我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不信任感。我说我一个人去无锡会害怕,让他来上海。他劝说我大胆地去找班车去无锡。我哭了,生气地质问他为什么朝夕令改,决定回福州去。他只好妥协了。
夜色开始深了,我独自徘徊在南京路上,看着满街五光十色的广告灯箱,留意着从我身边走过的各种人,想到自己对上海曾有的梦想,想到来上海前的愿望,却在这现实面前完全破碎了,不禁悲上心头。站在一家咖啡厅的附近,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热闹,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了背井离乡,思念亲人的滋味,也就突然担心洲是否又变卦不来了。泪水顺着我的脸颊簌簌地往下掉。我恨洲,恨他不信守诺言。也终于明白了我和洲在现实生活中彼此还都不了解对方。当时间缓慢地将我的心煎熬过了三个漫长如三个世纪的钟头后,我和洲终于相见了。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三次见面。他一见到我就朝我跪了下去,求我原谅他的自私。黄浦江大道上很多人看着他,我连忙扶他站起来说:“你来了就好了。”他紧紧地揉着我发誓他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但不知为何,我却无法完全地信赖他了,内心里悄悄地气恨他。上海的夜是迷人的,我却无心欣赏留恋,只想着要回家。他拗不过我,第二天中午送我上了飞机。在分别前,我望着他因伤心悔恨而扭曲的表情除了恨还是恨。也因了这样一段不愉快的插曲,从此每每想到上海,看到上海的夜色,我就心酸。
在我对洲的记恨中,我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我热爱的工作,并有了成绩。而洲在南宁的工作也开展得非常顺利、生活安逸,不想如约到福州来。我们就都不再提及结婚的事。也因此我们的感情开始冷淡了。后来我们又在广州见过两次面。我发现他的生活习惯非常不好,于是留给了我一些坏印象。既而是我对他感情的不信任使他非常伤心。然而我们都还隐约地希望我们能相爱结婚,完成我们的爱情童话。可是彼此工作都很繁忙,没有时间、热情去写一封要寄上一周才能到达对方手中的长信。于是电话、电子邮件成了我们日常交流的工具。日子在极其平淡中滑过了一年又一年。我和洲都不再是当年纯情、热情的情人了。我们还常常在电话里拌嘴,在电子邮件中说一些气话。就在这时,我的身旁出现了一个狂热的追求者:笙。笙的热情就象一团烈火,仿佛要把我烧死了才算拥有我。我很害怕他,总是躲着他远远的。然而他的热情与洲的冷淡相比还是会令我动心,使我常常思念起大学里和洲纸上相爱的快乐日子。因此我决定利用笙气一气洲。想不到我才靠近笙一小步,他就把我捉住,扔进他的渔网里死死不放开我。我只好向洲说明这一切。洲象友人一般为我出谋献策,却不给予一丝爱的热情。在感受笙热烈的爱中,我觉着我和洲的爱情已经死亡了。我告诉洲,我不会嫁给他了。那个晚上,我们握着话筒都哭了。他哽咽地说他一直都很爱我,等着我嫁给他。可我狠狠心说不可能了,我不爱他了。其实我仍然想气气洲。洲向我保证,他会等我,一直等到我结婚后他才会放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