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红外线遥感器上的信号灯亮了。定位系统的罗盘指针指向左前方。我们不约而同的一惊。王胖子压低声音问道:“这里不会真有恐怖分子吧?”听他的声音,好像有点怕。我们都没吱声,手心晨各自捏着一把冷汗。这样又向前走了十几步,洞内突然一亮,一盏红灯出现在眼前。灯亮处,是一条污水管出口,但那里却没有污水排出,位置也略高,里边黑洞洞的。我们小心奕奕向前靠近,刚靠过去,红灯突然灭了,随即是一阵尖利刺耳犹若警笛的嘶鸣。王胖子吓得叫了一声:“妈呀”,折身想逃,不成想身子太笨,一头栽进了淤泥里。
静,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良久,洞壁上传出一声娇滴滴的问讯:“谁呀?”是女人的声音。王胖子从污泥中爬起,壮着胆子说了句:“你老子”。
“请进吧,”那声音娇嫩动听。
我们面面相觑,互视了良久,之后王胖子才颤声问:“咱进不进?”
“管它呢,进!”瘦猴倒不寒乎。
“咱不会有去无回吧?”小鳖颇有些犹豫。
“想回你回,没吃够小花的笤帚疙瘩是怎么的,还有王胖子,大翠还给你留着洗脚水呢,你不喝别人可就抢着喝了。”瘦猴挖苦那两位。俩小子急了,恼恼的说道:“就你小子能,操他个狗日的,走,谁胆小谁是大姑娘养的!”王胖子只是瞎咋呼,但却不敢向前迈步。
因为惦记着张怡,我没说话,打头钻了进去。仨小子随后跟进。身后,轰隆一响,再回头,我们的退路已经被堵死了。之后,又是一声娇笑,听得人心里毛悚悚的&63;&63;那些恐怖分子照理说该是男人呀,怎么听到的竟是女人的声音?正这么想着,洞内突然发出呜呜啸响。一瞬间,我们忽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身子随之不由自主飞了起来,箭矢般直向那黑黝黝的洞道深处射去。那一瞬间的感觉,不仅仅是恐怖,而且还有一种正从什么地方穿越过去的感觉。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人类从产道中降生。不过这一刻的感觉却是逆行的,好似重新回炉!
吸力忽然消失,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骤然下落,砰砰几声响,我一头栽进一块巨大而柔软的海绵里,王胖子他们仨个则砸在了我的身上。那个疼!
一场虚惊,没伤着筋骨。爬起来,眼前是一处宽敞的地下室,一架真空吸气机刚刚停止转动,我们就是被那玩艺儿吸进来的。瘦猴的那三个机器人就在地上扔着,不过被人拆零了。卸下身上笨重的潜水设备,活动活动四肢,然后我们大眼瞪小眼的犯起了傻。毫无疑问,这里肯定住有人,肯定住的就是那批恐怖分子,正常人谁会躲在这里呢!
王胖子擦了一把额上冷汗,问:“咋办?”
“凉拌,”我说:“咋也是来了,往前走吧。”
“可咱手里没家伙呀!”王胖子有点心虚。
“咱又不是来跟谁过不去的,怕啥?”猴子白了王胖子一眼。王胖子说:“对,同是男人,同受女人的压迫,同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同病相怜,同&63;&63;”小鳖接下他的话:“对,咱怕啥,咱到这儿就像小媳妇回了娘家,咱娘家人能不欢迎咱们吗?能不大鱼大肉好好招待咱们嘛!”
真让小鳖说着了。一架无人电车高奏鼓乐电掣而来。车上一个小喇叭里高呼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男人不是狗熊!”
我们硬着头皮上车。电车好像是被一支看不到的手遥控着,刚上去,电车就滑入了黑乎乎的巷道,在黑暗里七弯八转,半个钟点之后,眼前一亮,出现一个极其轩敞的大厅。厅内陈设极是豪华,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几位身着和服的女子正在那里跪迎我们,看样子像是日本娘们儿。她们齐声说:“三洋那拉”。
先是日本茶道伺候。茶盅很小,喝着极不过瘾。但王胖子这时却特来劲,不迭声的说着:“亚西,顶好嘎,花姑娘地干活,你地,良心地大大地坏啦,死啦死啦地有!”这些混帐话,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