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许美琳。初三时,她是我的同桌。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想当初,她是扎着一个美丽的大马尾,整天穿着红色的衣服。一张俊俏的脸蛋,苗条的身材,是我们班上最美丽的女生。据说很多班上的男生写过情书讨好她。但是她的成绩不是很好,班级二十名左右。而我的成绩比较好,班级第一是确保的,并且人又老实可靠,班主任便把她调到我的身边。她刚到我的身边,很大方自然和我说:“张育民,我的成绩可就靠你啦。”我很少与女孩说话,她主动和我说,我更加窘迫了。红着脸说了两个字:“好的……”后来,我履行了我的诺言,耐心地辅导她。她也成天不放过我,有题便问我。效果非常明显,一个学期后她已经成了班级第五名,一下子进步了十几个名次。我却考了一次班级第二,真是奇耻大辱。而且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我们早恋了。我讳莫如深,急忙申请班主任把我调走。班主任问我为什么,我说:“我怕和女生坐。”班主任最后同意了。从那以后,我们便分开了。
我们只有一个学期的交往。然而我对她的印象却是很深刻。那个时候,我十六岁,她十七岁。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姑娘的她,最爱和我说话。我平常很少言语,可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话也不少。初中的物理有讲到电路的。那电路图颠来倒去,比较复杂,是女生的天敌。她于是总拿出一堆的电路图让我讲给她听。我其实也不是很懂,但是她每次问我,我都尽力去回答,实在不会就先对她说:“让我想想。”然而,我却在她不注意的时间赶到老师那里。因为我问题目比较积极,老师还表扬过我,其实都是她的功劳。她修长白嫩的手指犹如一根根新出的葱。弯弯细细的眉毛,一笑微蹙在一起。没和坐在一起得时候,我几乎很少有笑容,同学都以为我是不会笑得。但是,她把头扭向我,问我题目的时候,看到她那扑闪的大眼睛时,我仿佛吃了开心丸,忍不住兴高采烈。我整天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那个年龄的我已经大体懂得男女之间除了友谊,还有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我不知道自己和她在一起那种从未有过的惬意算不算爱情?我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她……
我当时是很有理想的孩子,在我的床头贴着“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爱看书的我总是显得比同龄的人早熟。我还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应该有爱情的,那叫做早恋。《小窗幽记》里有“花开早,谢必先”的警句,再说,如果谈了恋爱,我拿什么养活她,自己每天都要靠着父母讨吃喝。我思考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不连恋爱,于是下定决心去找班主任。但是,我那时还不知道爱情是要双方都同意才行,以为自己爱上她,就等于她也爱我。
随后,我们初中毕业了,去了不同的高中,从此音讯全无。在高中的时候,我还屡屡在梦中见到她。到现在,印象依然清晰。但是母亲把她找到我的跟前,却是我意想不到的。
那天,她到我家的时候,上身穿洁白的羽绒袄,下身是可体的白色牛仔裤,身体愈发丰满,有十足成年女子的风采。与初中的她,云泥之别,可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因为她的眉毛。
母亲为我设置好了宽敞干净的房间,给我们端上的瓜果,便主动隐退了。然而门外来了很多的人,都来看看热闹。乡下相亲都是这样的。母亲支开了大伙,对他们嚷:“哎呀,没什么看的,两个人是同学,同学见面有什么好看的啊。”人散去后,稍微安静些。我便先说她:“许美琳,好就不见啦。”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只样放得开,现在还是这样。她呵呵笑了起来。我问她笑什么。她对我说:“伯母多数是以为我来相亲的吧。几个月前,我从同学那得到你家的电话号码。想想,初中难忘的同学也没有多少,你算一个。所以便想见见你现在什么样子了。伯母听了后,非常高兴,便早早约好了我。啊,今天终于见到你了。”我不禁笑出声来,对她说:“啊,呵呵,你别见笑。我是结婚的老大难,我妈太着急了。”她惊讶地说:“原来我们那届,还有和我一样的单身啊。”我也很惊讶,问她:“不会吧,你这样好的条件也没有结婚?”她笑了笑,对我说:“我是单身主义者,不到四十,不打算结婚的。”我听了,觉得这个话题不好继续了,便说:“我们那届上大学的有几个?”她说:“就你和我吧。我们那班学风不好,上高中一共四人,最后就咱们俩修成正果。哈哈。”“你现在干什么?”她接着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