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拉面,再跑了2所没到过的中学,依然是找不到这个人。这时已是晚上10点多,学校都下了晚自习,再去学校找看来是不可能了。前面找的学校,许多门卫见他这身打扮,阻拦了半天,没让他进校门,现在学校关门了,更不会理睬他的,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治安不好,学校被盗、学生被奸的事不老少。
他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想,紫燕一定是有什么危险,不然这么长时间,既不打电话来,手机也关机,让他寻不着干着急,但究竟是什么危险呢,他还是理不出个头绪来。
这时林文莉的电话来了,问他情况怎么样?他回答说根本就找不到这个人。
你傻呀,你,早跟你说过,那是一个虚拟的人,网上说的名字去哪找呀 我相信,她说的是真名,还有3所中学没去找,明天我一定要继续,只是今晚,不知她会不会有危险。
如果她说的是真名,你不用去每个学校找的,有一个办法你可试一下,一是去派出所请他们查一下户籍档案,花点钱,他们会帮你查的;二是去移动公司查一下该手机的登记资料。如果二个办法都不能凑效,说明名字一定是假的,你就死了这条心,早点回来吧。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从接到求救电话到下飞机,他就在计划着援救方案,想象着各种可能,也排除了各种可能,就是没想到通过公安或移动去查这件事,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宝贵时间。
可是跑了几个派出所,虽然有值班的人,却没有户籍管理的人在值班,没有密码打不开档案,花钱也没办法。还有的值班民警见他一副肮脏的样子,更是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说不定心里还想着,现在的罪犯胆子可真大,竟然跑到派出所来咨询作案对象和作案路线。
移动公司早已下班,更不可能了解到什么,只有等明天。
实际上他也应该找个地方歇下来,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把胳腮胡刮一下,从学校和派出所那些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很多人都有不屑和怀疑的目光,面对这个低层,谁也不会告诉他真话,这是真的。
临时上飞机,什么也没做,倒是小林细心,那么匆忙,也能想到帮他收了几件衣物、电池板、充电器和剃须刀之类。
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江山虽然经商走南闯北习惯了,但要歇下来找家旅馆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有向路人问。
真的就有那么一个好心人,不仅告诉他附近的旅馆在哪,而且还亲自带他去,江山下意识地打量了他一下,个子不高,1米69上下,穿着很随便,一身的黑,衣服皱了很多,看来也有几天没换洗了,背稍有点低,双手交叉拢在胸前,像是捂住胸口里的一样东西,生怕他掉出来一样,走路时也这样。
江山本想问他剩下的3所中学有没有一个叫紫燕的老师,但一想,瞧他那一小市民的,能知道吗,这么一想,心里又骂了一回自己,怎么也以貌取人。
倒是那个人先开口了,说,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是啊,我不是本地人。
而且是南方人,像是湖北、江西的。
是啊,你怎么猜出来的?江山有点诧异,这个并不起眼的人看起来到过不少地方,有见识。
但这个人没回答江山,而是反问江山,来t市有事吗?
不是,是来找人的。
看来是没找着啦,别急,先歇下来,明天继续找吧。说完那人便不说话了,径直带江山到旅馆门口,然后就走了。江山本想给他小费的,但被拒绝,头也不回地走了,似乎根本就不看重那小费,又似乎急着去办什么事。
洗了个澡,刮了胡须,躺在床上,再打一次紫燕的手机,还是关机,江山开始思考这个事情的前后了,他要梳理一遍,近几个月他已经被酒精和懒散把他的所有思维细胞给侵蚀了,一听到紫燕求救的电话,就乱了阵脚,莽撞地一个人前来,且只知道一个名字,在某中学,而且是从网上听来的。野外拓展训练的老师是怎么说的,听到的、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亲身体验过的才会给人一点真实感,何况是虚拟的网络世界,他忽然有点相信文莉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