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找陈泉,反倒是他经常来找我,他经常是这样,先在楼下徘徊一阵,然后见着一个认识的,就拉住她告诉她学生会通知我去开会,叫她转告一声,第一次我还真以为我被学生会慧眼相中了呢,特傻的打扮一通下去,看他站那,就说,说吧,会议室在哪?他哈哈大笑,说,不今天的会议就两人参加,你和我。陈泉说你为什么吸烟?我吐吐舌头说,别冤枉我。他就说别瞒我了,都有人告到学生会权益部去了。我吓了一跳说,你不是为这是专程来的吧。他说没事,学生会不管这事,你看我不也抽烟吗?我说是不是在你们眼中女人抽烟就像看到女人的身体一样好奇呢?他嘿嘿笑了说也点这样的意思,抽烟的女人很性感,我看到你就老联想你抽烟的姿势,要不你现在抽一支?我看看他,说那你想象中我抽烟的姿势是怎么样的呢?他两眼向上转转,就说,我认为吧,怎么着也是身体斜斜的躺着,一手抱住另一只手的臂膀,那手里就燃着支白白净净的烟,双眼紧闭或者专注的望着窗外,一嘬头发垂下左右飘摇,把一半的脸给埋住。我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抽烟特土,不信你看着。说着我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包金圣,抽出一支放在嘴里,他帮我把烟给点燃,我优雅的支起两根葱花指把烟夹住,再往唇间一放,含了一口烟,把烟拿出来,双唇间留一丝缝儿,只见烟雾就从那一丝一丝的溜出来,在他身边缭绕。我说你看见了没?是不是和你们没两样?他始终微笑着脸,说,不,那绝对是一种超凡脱俗的姿势,我可以看出你这人的内在涵养。我扑哧笑了说你就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自己呀,一抽烟的坏女孩有什么涵养的。他说,知道吗?所有美女作家都吸烟。她们那可是在进行着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建设呢。没有烟的支持,恐怕她们也熬不了几晚。我说可惜我不是作家,要不也可以为社会主义做点贡献,现在倒好,反倒要给社会主义添麻烦了。陈泉说不这也是做贡献这叫拉动内需,可以刺激消费,促进生产扩大化啊。我说你就别给我贫了,不就一抽烟的姿势吗?都被你联想到社会主义去了。跟我们寝室那些人一样,可以从马克思哲学说到现在的爱情。他说那不,马克思哲学里的爱情可辨证着呢,要不燕妮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呢。
我和他的第一次约会就是从烟开始的,也就这样我们在烟的诱导下关系逐渐密切。他一来我们寝室楼下,就有女生窃笑着大声喊我的名字说,那个什么,学生会叫你开会去呢。然后整个楼房都能听见我蹬蹬蹋蹋下楼梯的声音。
我和陈泉第一次做爱也是最后一次做爱是在国庆节。那天艳阳高照,街头熙熙攮攮的,寝室里的人都上街去逛了。我天生就是不喜欢喧哗的人,我一边抽着烟一边把许久都没有翻过的三毛的书从抽屉里找了出来,搬了凳子坐在窗前打算和那和煦的阳光共同分享三毛在撒哈拉沙漠的喜与忧。这时就听见有人喊我,我探出去一看,果然又是陈泉。陈泉说,走吧,今天陪陪我。我看看他,没有忧伤的迹象,就说,我得看书呢。他说走吧,今天的烟钱我包了。我一把把他拽我的手臂的手推开了说,感情我和你在一起就为了抽那几根烟?他忙笑着陪不是的说不我错了我是告诉你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要你陪我一起过。我听了看了他老半天,我说你怎么不早说呢?等我一下。我跑上楼,换了一身衣服,看看还在燃烧的烟身,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她给熄灭了。
大街上陈泉拉着我的手在开心的摇晃,我们的手挥的老高老高的,又在他的摆动下垂得老低老低,他的睫毛又长又卷,笑起来像个洋娃娃。他把我拉到一家旅馆,我们在旅馆门口停住,他说,今天是属于我们俩的一天。我说不今天是属于全世界的一天。他假嗔着抱住我就往房间里跑,我也欢快的搂住他的脖子用袖领帮他拭去脸颊的汗水。他把我扔在了雪白的床上,我感觉到全身心都发出了尖叫声,它们颤抖地是那么强烈。
陈泉从桌上端上来一盒生日蛋糕,我把盒子打开,然后他掏出一盒烟想插在生日蛋糕上,我看了,就说,别用那种,用我的。我说着就从包里拿出来一盒520,一支支的先被我的嘴点燃,然后由陈泉给插到蛋糕上。我说,你看见了吗?那烟嘴上是什么?陈泉从我嘴里扒下一根看了看,看见那里镶着一颗嫣红的心,我说,是我的心,我把她交给你了,她就是你的一生的年龄。陈泉深情的望着我,正要吻我,我一把把脸拧开,说,先把蜡烛点好吧。他点点头,说,用烟做蜡烛,只有我们才能想到吧。我说,不,用心点燃的任何东西,都是恋人特有的。他嘿嘿一笑说,比如烟。我们把二十支520全给点燃了,我说,你今年多大了?他说我21了。我就从他的烟里又抽出一根来点燃插上。我说你许个愿吧。他庄重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低头沉思,俄顷,重新抬起头,说,我要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我笑着拍他的头说你这傻瓜说出来就不灵了。他抓住我的手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低下了头,他把我的头扳了起来,搂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抚摩着我的头发,我羞涩不语,就静坐着。他把蛋糕摆到窗头柜上,把我轻放在床中央,然后开始替我解衣宽带,我一直闭着眼睛,不想去阻止也不想任何东西,可我脑海老回想起中学阶段在山林的那段经历,那支猎枪在我眼前威风无比的竖立着。陈泉爬到我的身上,开始吻我,我尽力的配合着他,他的舌尖像要把我的喉咙刺破,我的喉咙又痛又痒,整个口腔都在被他湿润的打扫着。他吻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紧闭双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可我做不到,当我的乳房在他的挑逗下逐渐壮大坚硬时,我受不了了,我呻吟着哀求他不要,可那哪里是叫他不要,真验证了那个手机笑话“不要…不要…不要停”了。我为自己的呻吟而惭愧,可我控制不了自己了。陈泉开始进一步的探索我的身体了,他把重点放在了我的神秘地带,可能是我的月经刚完还有点残余,他把手指放进去的时候怪怪的,等把手指拿出来一看吓了一跳,那上面鼻涕似的拖了老长一条血垢。我笑着用巾纸帮他擦拭干净说,昨天外婆才走,还留了点东西呢。他也笑了,把我重新摆放好,吻了吻我的嘴唇,又继续专注着往下去发展了。我躺在那想着他会不会也用什么东西往我身体里插,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喜欢别人的侵入,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悲可恨无地自容,可感觉就是这样奇妙,我老以为他的手指就是那杆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