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头柜蛋糕上的烟在丝丝缕缕的散放着袅袅烟雾,我如端坐在这云雾之中,我欢快的叫喊着,用力的拉扯着陈泉厚实胸部上的肌肉,他大汗淋漓的粗喘着气,他壮实的身体压在我瘦弱的身体上,可我一点也不感觉累。陈泉运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粗鲁越来越深入,终于,他在我一声尖叫声中停止了运动,我哭了,我说,我疼。他慌了,从我身上滚了下来,看到我那流了很多血,我惨白的脸告诉了他这可不再是外婆了,这可是真正的处子之血。他哆嗦着帮我把下身擦拭干净,可那床单已经成为血染的风采了。我闭着眼睛忍受着来自身体最深处的伤痛,陈泉摸着我的脸说,别怕别怕有我呢。我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我说陈泉你别离开我。他说是的我不离开你就像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背包一样。
我们俩光着身子在床上坐着互相搂抱,我们共同抽着同一支烟,我吸一口,他吸一口。我们把蛋糕涂抹在对方的身体上,然后他吃我的,我吃他的,我们一身的油腻我们一身的幸福。
陈泉出车祸那天其实我正在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整个寝室没有第二个人敢走进去。她们都以为我知道了陈泉的事故,所以默许我这样的无法无天,我那天心特烦烦的厉害就想抽烟想缓解心里的压力可不行越是抽心里越是烦越是烦就越想抽,结果等她们冒着生命危险来规劝我叫我不要想不开人生在世难免一死只是他比我们早几步而已要我节哀顺便告诉我这是天妒英才是老天看你们爱情甜蜜红了眼才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来。她们七嘴八舌说了老半天我也没明白她们说什么,我推开她们说,别烦我我现在烦死了。她们说可以理解但你千万别死再死就是双双化蝶了。我说你们今天有病怎么的啊?她们说我们不生气你今天怎么抽烟怎么骂我们都不生气陈泉的死对你打击太大了这我们都知道。我惊呆了,我揪住那说话的女孩说你再说一遍。她紧张的退后说,不干我的事我听别人说的,她们都说陈泉在校门口被车给撞了,当场就死亡了。我呆若木鸡,失魂落魄的往外跑去,一路上都有同学追赶我安慰我,可我不听我要我的陈泉。来到事故现场就是校门口,那站着围着很多人在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扒开人群,看见地上一滩血。脑海一瞬就空白了,天昏地暗的,我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周围都是我的寝室同学,她们看我醒了都很高兴,个个都上前嘘寒问暖。
我说,有烟吗?
她们面面相觑,然后我又闭上了眼睛。
三,摩尔
只要我一走出校门,陈泉的身影就萦绕着我浑噩的头脑,我无法在这个学校继续生存下去。我去校心理咨询处问了问,那一个很和蔼的阿姨给我分析了后告诉我我有轻微的心理障碍,告诉我不要受太大的刺激。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刺激,走出校心理咨询处,我知道能让我不受刺激的唯一办法就是离开这座学校,离开这个城市,去另外一个以前想也没有想过的地方。
我提着几个包,站在火车站,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潮像波浪在翻来覆去的拍打着这小小的站台。我茕茕孑立,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火车汽笛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天堂在召唤着死去的天使。我费力的把几个背包拖到售票处,里面一个早早来到更年期的肥胖妇女正端了一碗快餐面满嘴油脂的扒着吃,我问了下一班列车最快到达的时间,问了问地点,是个没有听说的地名,就买了一张去那的票。
上火车时我没有多看一眼这个城市,我一上车就紧闭双眼,打算在睡梦中到达那座城市,可我却睡不着,老有眼泪像大雨倾盆的湖泊不断的往外溢出。旁边的一老婆婆大概以为我是一失足女青年,坐一边和颜悦色的开导我对我说这世界多么的美好人生是多么的奇妙幸福是在痛苦后头的风雨过后彩虹才会高高挂起。边说还边从口袋里拿出巾纸往我手里送。我含着泪光对她微笑,继续听她说。她看着我神情缓过来点就给我说她以前的故事,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很爱哭鼻子,经常哭得像个泪人似的,遇什么事都哭,他们都说我哭上瘾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泪腺发达。后来呀我恋爱了,一开始我们还好好的,后来吧他就打我打的可凶了本来我哭哭他也就住手了后来不管用了我越哭他越来劲越狠,我就强忍着不哭,等打完了就一个人躲柴房里背着哭,哭吧哭吧也不知道是哪次他打完了我竟然没什么感觉还很兴奋的帮他端来洗脚水伺候他睡觉,从那起我就不哭了他呢也不打了,我们就这样很平淡的过了这一辈子。我很奇怪说,他打你你就没想过和他分手离婚。老婆婆笑着说傻孩子那时代哪像现在说分就分说离就离的啊。我和老婆婆聊着聊着就到站了,我和老婆婆告别,把她的话从右耳掏出开始走向一个全新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