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看了一眼秦牧阳的脸,没说一句话就跑出了体育馆。初春的阳光懒懒的在街上流淌,似乎要让所有人的快乐和悲伤都发酵,然后酿一坛四月的酸涩的酒。
放学后昏昏沉沉的回到家,从秦牧阳家门前经过时,看到一辆小货车停在他家门前,一个四十多岁的俊朗男人与秦牧阳正往车上抬一只柜子。
看到许愿走来,秦牧阳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喊住她说:“许愿,这我爸,我们今天就走了,东西他们上午就搬得差不多了。”他不安的搓着手。
“哦。”许愿倦怠的抬起眼睛看他,她的眼睛已经哭得有些肿了。
“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拿给你。”说完秦牧阳便转身跑进屋里。拿出来的是一个牛皮纸袋。
许愿结过袋子说:“今天上午,对不起。”
“没事,你那点小脾气憋了这么多年,总是要耍的嘛,我还不了解你。”秦牧阳笑嘻嘻的说,那笑容依旧灿烂。
回家后拆开袋子,里面是一包太妃糖,一张旧旧的素描,画的是自己,还有一封信。
许愿:
对不起,是我食言了,我听懂了你的挽留,却没有留下来,因为我突然间才知道我妈得的是胃癌,我原以为她只是胃病,只是去治病,还会再回到这里。
其实我爸会突然回来是因为我妈,她的生命就剩几个月了,她不愿意做手术,一心想回到当初和我爸相恋的大草原结束生命。她的一生安静得像她对我和对我爸的爱一般。她要求我不恨我爸当初的离开,要求我在她生命的最后的一段时光里一直笑着,我会做到的。
其实我早就拜倒在你的牛仔裤下了,当初就和唐欣说过了,与她在一起的那半年只是让她帮我补习功课,因为我想进你所在的班,就像初中时挑灯夜读想和你考通一所重点高中一样,却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么“热衷于”学习的样子,从小到大我都是个不爱学习的孩子哦。只是后来我还是没考到你那个班。
以前在体育馆给你画的素描我都带走了,这张最丑的就留给你吧,免得你自恋,也免得破坏你在我心中的好形象,看我多为你考虑。
我的公主,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生活,不然就对不起我千年不变的笑脸哦!我会想念你的!说不定哪天就回来看你啦。
这些糖果,做纪念吧,让你欠我点东西挺好的。
秦牧阳
那个春天到夏天,许愿一个人走在那条路上,看着太阳越来越毒辣,她的眼睛越来越干涩。她的身边突然多了一块空白,慌张与惶惑总是毫无预兆的袭来。所有关于秦牧阳的记忆开始在血液里蔓延,无休无止。
五月的时候,一家人搬进了秦牧阳家原来住的房子里,新邻居搬来的那天小街热闹了几天,之后又归于平静了。各人寻着自己的方向活着,只是许愿的心里从此多了一个缺失不知要等到那一天才能被填充。
秋天来的时候许愿就上高三了,秦牧阳也快离开一年了。十八岁生日那天,许愿一个人回到初中体育馆坐了整整一下午。
稀薄的阳光从体育馆的破天窗倾泻下来,斑驳的光影像所有失去光泽的日子,布满尘埃的笑容,交叠着,低声诉说着绵绵不绝的悲伤。
突然,许愿的手抚到了桌上的一小块刻痕,是一行歪扭的小字:许愿,你是我的公主!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