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一天,我看见他跟一个女孩有说有笑,还刮她的鼻子,更可怕的是这个女孩是我最好最好的姐们。我看着这个只属于我的动作,一下子就火了,我跑过去,一下子把他推到一边,指着他骂:“韩嘉琦,你丫活腻味了是不是?”那女孩看见我,说:“一一,我们……”我立刻把头转过来,“别他妈以为你是我姐们,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你要真是我姐们,就别抢我男朋友!你要不信,咱俩就试试!”
从那以后,我很久很久没去过乐团。晚上还是去酒吧看他演出。白天,我们一样一起吃饭散步,晚上,他去酒吧,我也去,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
后来,后来,多么无奈的一个词。
后来,我终于看见他和她在一起,我看见他满脸宠爱的把她搂在怀里。我痛苦的把手里的酒一下子灌下去,满眼泪水的去找他。临走到他面前,我用手背恶狠狠地擦去泪水。我上去用我最大的力气抽了我曾经最好的姐们一大嘴巴,我骂她:“那天跟你说的话,你没听清啊!你耳朵聋了!”她也火了,反手回我一个,我没躲开。“我告儿你。林一一,你他妈别那么把自己当回事,韩嘉琦早就不想要你了!”我转身抄起一酒瓶,朝她头上砸去。我终于敢付诸于行动,我恨她!酒瓶碎了,是韩嘉琦挡的。头上的血滴在地板上,他冲着我跪着:“一一,求你了,别难为她,是我对不起你。”我那么爱他,看他这样,我真不忍心,后来一想,我最爱的人是跟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我凭什么忍这口气啊?我狠了狠心,把他推一边去,我背对着他,就那么哽咽着说:“韩嘉琦,其实,我心特疼,你知道么?可这事真不怨我,咱俩就这么完了。”我又抄起一酒瓶对我那姐们抡过去,混乱的场景,我像疯了一样,哭着,闹着。一直到后来警察来,韩嘉琦送医院了,我在拘留所关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从警察局出来,忽然发现早晨的风好凉,我往上竖了竖风衣的领子,不知不觉,已经秋天了,满地的落叶,萧瑟的飘零着。我去了医院,买了他最爱吃的薄荷糖,满满的一大包。到了病房,他睡着了,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我给他压了一张纸条:
嘉琦,九月薄荷凉,我对不起你。
我眼泪滴滴的落在床单上,圆圆的渍,是爱,也是恨。
很久很久,我离开这个城市,不再吃薄荷糖,不再去酒吧,不再喜欢吉他,甚至讨厌刮鼻子这个动作,讨厌秋天。
很久很久,多么永恒的一个词。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我经历了开头,经历了过程,却没有经历结果。甚至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至于结果,我早已不想知道了。
到现在,我一直是一个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明白。无爱不欢,有爱更伤。我懂,一切我都会遗忘。我懂,我不能一直把一个人埋在心底。我懂,即使一个人,也要清醒决绝的走下去。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翻过他的枕头下面,在他的枕头下,我还留了一张字条:
无论我再活多少年,再爱多少次,我知道,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