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事被推到了班主任那里。老班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的脾气可暴躁了,曾一气之下用竹笛把我们班的学生挨个打过来!当时我抱的想法太天真了,以为不关自己的事,可我忘了那信上也有自己的名字。结果,上课后,我和辉都被班主任叫进了办公室。那顿臭骂是必不可少的,更让我感到难堪的是她竟让我们在班里当众煸自个的脸!我们都硬着脖子不动手,老班却用起了激将法,她冷冷地点着我的名字,说“如果你认为自己还是个男子汉的话,就煸自己几个耳光,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孬种的话,那就算了!”这话果然有效果,我立马上当了,咬着牙呼呼地给了自己七、八个耳光!辉见我掴自己了,也不得不装模作样地给自己几巴掌,不过他用的是假劲,我用的是真劲!
就因为这事,我和女班长的关系搞得很僵,尽管我知道这不关人家的事,可总觉得不好意思与她打招呼。
初二时分班分开了,我意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初三时我们竟又被分到了一班。
人生如戏,戏码如常。本以为人生中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可没想到同样的事情竟然会再次发生在我身上,起因还是与女班长有关。
到了初三,小莉还是我们班的女班长,不过这回我的同桌不再是辉,而变成了磊子。这家伙是个很顽皮的“渣子生”,比辉还捣蛋;尽管他同我关系平平,不过谈话还蛮挺投机的。在一次无意的闲聊中,我们说开了班长,正当我想告诉他我心里喜欢女班长时,没料到他比先讲出了口。我脸上的笑容马上凝结不动了,话到嘴边又强咽了下去,我没心思再与他穷侃,手托腮帮子瞅着天花板直发呆。同桌用手拍我的肩头问怎么了?我懒洋洋地说:“昨晚没睡好,想休息一下!”谁又知道我那时痛苦矛盾的心情呢?
一切仿佛如命中注定一样,历史的悲剧往往会重演。元旦时,我竟又想到了是不是该送小莉一张贺卡,以解两年来的疙瘩。谁知这个同桌仍比我迅速,不仅买好了贺卡,还非让我替他代笔写封“求爱信”不可。虽然当时气得我肺就要快炸了,可我仍不露声色地答应了。直到今天,我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虚荣怯懦、犹弱寡断。前车之鉴虽没有忘,可我太粗心大意了,总觉得世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
谁知命运就是如此的变幻无常,当我硬着头皮为其写好情书时,磊子这家伙竟然贪得无厌地还让我代他传信不可。这下我真的火了,试想:帮一个情故写信追自己喜欢的女孩,那心里已够不好受了,而今再去充当他的邮差,那更是让人孰可忍实不可忍!因而我是再三推辞,无奈这个无赖死打烂缠地就是粘上了我。最后,我只能无奈地接受他的请求,因为我怕他瞧出什么瞄头来,只能忍痛割爱地帮忙帮到底,不料这一次差点把我“害死”。
那是我把信放进小莉桌子里的第二天,刚上课不久,班主任便把同桌叫了出去。我一瞅就知道不妙,肯定是磊子这家伙不够义气,把自己出卖了,预感到我要跟着“倒霉”。果然不出所料,不一会儿,班主任过来也把我叫了出去,审问的正是关于写情书、送信之事。好在我只是个“帮凶”,罪不是太重,被判了个“留校察看”,而磊子却被当场劝退了学。事情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来,亦这样无声无息地去了:学校既没有刷布告,也没有大肆宣染,如今想来主要是校方怕女班长的名誉受损,毕竟人家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打此之后,我开始对女班长产生了敌意状态。事前彼此碰面,我总还先问候她一声;事后相遇,我连正眼看她一眼都不愿,便大踏步地走过去了。她仿佛也瞧出了我对她的不满,总想法设方接近或改变我对她的看法,有时故意找个茬搭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