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高二第一学期开学的那天,怀着一肚子不满走进二班的教室。高一的班级和宿舍被学校下令拆分时,舍友们曾经幻想过去六楼楼顶振臂高呼,只是最后还是乖乖妥协了。站在门口,一眼望去,几乎全是陌生的面孔。找到编排好的座位,望着旁边空着的凳子发呆。不一会儿,一个女生过来了,原来是同桌。她,就是海儿。相似的学习态度,让我们在一年的时间里成了很好的伙伴。然而,成绩的差异,却不可避免地增加了彼此的压力。紧张的日子经不起莫名的尴尬,最后,选择了分开。尽管如此,彼此之间仍然维持着往日的友谊。双方的了解就这样不断加深,她朴实得让人敬佩,简单的让人毫无压力,甚至她一抬头一伸手我便能意料到结果。就在那晚,昏昏欲睡之下,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心跳比平常快了些许。心里思忖到,丫头心动了。
本以为这个秘密只有我能感觉得到,便放心地看着她快乐。直到有一天,下午下课后和李穆子讨论完一题证明题,刚收好试卷准备回宿舍时,张雨过来了,这不禁引起了我的小小疑惑:“为什么她会主动过来?”收拾着书包,从书堆里扬起笑脸明显故作惊讶地问道:“哎呀,啥事把你招来了?”“你要回去了?等下我也要回去啊”接着便坐在我的座位上,看着我收拾试卷。“你有没有觉得陈凌峰对海儿很好啊?”曾云翻着我的语文课本似乎漫不经心地问。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这么快就察觉了?“没有啊,凌峰对大家都差不多啊,怎么会这样问呢?”我只能这样回答了。怎知道张雨依然不依不饶,撅着嘴说:“谁说不是,陈凌峰就是对海儿特别好。”看着她那满脸怒容,某天晚上的一幕突然浮上来。应该是某个星期六的晚上,宿舍已经熄灯了。那时,威师兄依惯例来电话询问近况。避开宿舍的吵闹,握着话筒站在窗外,这时张雨提着大包小包进了我们宿舍。挂了电话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看到大家都在围着张雨。好奇之下凑过去,原来是那天下午她跟嘉大的同学出去逛街,顺便送一包饼干到我们宿舍。大家打趣到:“那男生是不是你男朋友啊?怎么会那么好人,送你鞋子,还送你衣服。”张雨推开众人,满面春风地喊道:“不是啊,我已经嫁给凌峰了,不能再嫁其他人。”惊愕之下猜疑他们是否已经开始交往。借着昏暗的灯光,留意着海儿的脸色变化。似乎没有太大的异样,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当时,只顾着关注那丫头,没有去细细品味张雨那番话的意味。原来张雨......那海儿怎么办?暗暗着急起来。看着眼前的张雨满脸怨气,只好说:“没有啦,不要乱想,回去了,再不走赶不及了。”硬是扯着她离开教室。
那时不禁觉得很滑稽,如果当初因为心跳了就真的把自己陷进去(很久以后我都不明白为什么那次回头的时候心跳得如此厉害),岂不是会落得惨淡收场。便暗暗庆幸与他保持了距离,让那份感觉慢慢淡去。但是,我不希望海儿受到来自张雨的伤害。因为从开始到后来,我都没有大胆地信任过张雨。可是,海儿不一样。她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女生,懂得尊重他人,脾性温和,待人宽容。自从认识她以来,一直不忍心让她受到伤害。怎知,在不得已之间,首先伤害到她的人居然是我。当把分开坐的决定告诉她之后,她一直不停地问为什么。但是我不能回答她,看着她难过的眼神,心里不断地自责。所以,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好好的。这次,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然而,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继续发生什么。也许发生了,只不过是我不知道。
后来,考试越来越频繁,大家都在不停地忙着,不停地做着那似乎没有尽头的试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化学日渐吃力,加班加点地恶补都赶不上。有一天师兄打电话来,拿起话筒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曾跟师兄笑谈,化学行的话,一定去华南理工,咱们再做师兄妹。但是,现在居然连老师发下的练习都无法做完,更不用说其他的。课上偶尔与灵老师目光相撞,迅速埋下头去,任由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以为自己把失望藏得很深,杨鑫不知道,林杰不知道,海儿也不知道。但是,灵老师却知道了。那天晚自习过后,老师把我叫去办公室,在她真诚的关怀下,说出了心中纠结已久的无奈。忍不住激动,那几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后来,老师带着我逛了两圈操场,那时宿舍已经归于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