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后,对着墙壁,告诉自己:无论结果如何,不能就轻易放弃。下定决心为那未知的结果努力,如此坚定。有了坚定,便会心无旁骛。对海儿的操心,那次莫名心动的回忆,全都搁置一旁。但是,唯独放不下的是杨鑫和林杰。这两个一声声喊着”大娘“的同学,让那份简单的友谊在不知不觉间注入了亲情的味道。
高考的钟声越来越近,教室门口也挂起了倒计时。日子在倒数中流逝,忙碌也与日俱增。然而,有一个人,在这个班里却倍显突兀,张雨。或许,能够星期一到星期五看小说,星期六星期天逛街就只有她了。同是复读生的凌峰,叶奇,张欣却不及她一半逍遥。那时,不禁暗暗赞叹她的沉着与冷静。只不过,有一件事情,让我纳闷:为什么她们所说的她跟凌峰走在一起的情景并没有出现?还是我太专注学习而孤陋寡闻了?或许是吧,那时,在班里接触的除了那些女生,林杰,杨鑫,幸昀浩,还有时常拿数学题让我解答的叶奇(毕业那天晚上,叶奇看到我在流泪,居然安慰我说,上大学了还拿数学题去请教你。可爱的同学,我会记住那段共同拼搏的日子的),在面前无聊晃荡的杨昊(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已明白。只不过,不是对的那个人,只有假装迟钝才能避免伤害。尽管那天他把月饼拿走,导致凌清对我耿耿于怀到现在。但是,我唯一能表达歉意的方式莫过于简单至此了。)偶尔跟李穆子斗几句(因为座位调整了,所以我们接触的机会也少了)就基本没有跟其他人接触,不知道也就不足为奇了。幸好,海儿也没有再去想其他的事了,专心读书。
六月七号,坐在大巴车里,窗外的师弟师妹高声呼喊加油。那感觉是如此清晰:高考了,要离开了。两年前,一年前,我也曾经站在下面,使劲挥手:师兄师姐加油。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有一句话: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高考在“语文”的身先士卒下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对于语文,我一向没有太大的担忧,基础题通常都有较满意的结果,只不过是作文通常让人揪心。还好在大考小考的连连轰炸下,修炼成精,耐受力也明显倍增。所以,那时只顾着快点跑回车里,避免淋湿。车厢里的人也出奇的默契,没有挑起考试的话题。只不过,休息良久仍不见车有开动的意向,车厢里开始躁动起来。几分钟之后,透过玻璃橱窗,看到了海儿和张雨站在不远处,而,张雨,在擦拭着眼角。心头便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然而,那时也不禁想起另外一个人,凌峰。如果,真的如大家所说,那他现在也在替张雨着急吧。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留痕迹。那样的场景,那样的氛围,不容我继续联想下去。半年后,通过张雨的“解说”,才知道那时的原委:她担忧自己的作文会因为字数短缺而遭受不幸。只不过,再后来,对她一度啧啧惊叹的“奇迹”,每个人都学会了都漠然视之,包括我和林子。
高考三天,大雨滂沱,直到最后一天,依然不依不饶。六月九号的铃声,宣告了这场考试的结束。回到宿舍便开始忙碌起来。三年来,积聚了太多急需整理的物品和书籍。教室的景况更是不堪入目。废纸满地都是,水滴到处留痕。每个人都在“书塔”下忙碌着,眉头紧皱地决定着一些书的去留。林杰,杨鑫,幸昀浩一起把书抬到图书馆一楼,我在那看着顺便排队等候。回到教室差不多十一点了,人去楼空的教室愈发孤独寂寞。然而,潜意识里把目光移向一张桌子时,一阵失落。他,凌峰,书桌像往常一样整整齐齐的堆着教科书,却不曾见其踪影。从板报墙上拿起占用了一个冬天的蓝色外套,轻轻地放在书堆上。别了,第一次心动的瞬间。嘱咐了在教室“淘宝”的师弟师妹不要动那张桌子之后,便离开了教室。似乎是后来的某个时间,回到教室,却又看到了他。匆忙地着整理着书籍,没有太多的言语。离开教室后,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似乎很难说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