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她起了床,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也料到,他是不会来找她的,她知道,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
几天后,收到一封他的来信,长长的十页纸,说,分手。信中还提及了,在她的不远处,有个男的一直很紧张地跟在她身后。后来她知道,宗石悄悄跟着她去了,在第一次她去相亲的时候。然而她不知道,宗石在那个凌晨,一直在不远处伴着她直至她走回自己的宿舍。
她不明白,一个大学毕业生,为什么还这么在乎她是不是一个处女。是的,她的第一次给了汤迪,因为她以为她就是他的人,从那时起。
她的心情遭透了,却偏有同学的婚礼要参加,她强忍心中的郁闷,去了。
她就坐在宗石和一个男同事之间,他们都不知道她的心思。而她故意和那个男同事大声说笑,说高中的趣事,把宗石冷落在一边。男同事还不停地夹菜给她吃,两个人很谈得来很高兴的样子。
婚宴结束后,她故意对男同事说:“我没车,不如你送我回去吧。”男同事一口答应,正要去拿车时,宗石拦住了他,说:“你不顺路,我顺路,我送她回家吧。”
宗石把她送到她的宿舍,她冷冷地看着他说:“你给我烧过洗脚水后就走吧。”他答应着,把电源插好。
水烧了很久很久都不开,她郁闷至极,头疼得厉害,渐渐昏睡过去。第二天醒来,宗石就坐在她旁边,而水依然没有开。她起身一看,原来宗石把水放在保温的一格,永远都不会烧开的。
宗石说:“你说的,水开了我就可以走了,可水一直都没开。”
感觉到宗石的好是在她一个好朋友突然被查出肝炎的时候。
她们经常一起吃饭,突然间好朋友就住院了,她非常害怕,要是自己得了肝炎怎么办呢?她急急地去了医院抽血化验并打了预防针。
那天晚上,她小心翼翼地问宗石:“如果我得了肝炎,你还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宗石说:“那我才不要,得了肝炎我还要你干吗?”
她一听,突然觉得从头冷到脚。原来一场病可以这么容易地区别出一个人的感情深浅。她突然觉得压抑,然后痛哭起来。宗石立即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怜爱地说:“傻瓜,我怎么会呢?”她破涕为笑。
她想起来,对宗石的依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她承认,从一开始,她是真的就没有喜欢过他的。但是他的关心就总是围绕在她身边,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他的幽默细胞在和她在一起时总是层出不穷。婚后,他的体重急剧增加。她说:“你称心了,所以越来越胖;而我,因为不称心,所以还跟以前一样瘦。”他说:“你知道吗,我娶的老婆是个柔弱的林黛玉,如果我不变胖,怎么能够保护她?”
坐在窗前,桃花又开了,春天还是来了。她推开窗——
她把那个钥匙扣收了起来,从此,她就一心一意爱那个爱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