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二天,他们俩谁都没来。
第三天也没有人来。我们把花送到她住的酒店,酒店服务员说她这两天没回来,房间也没退。我们有种不祥的预感,怕他俩出什么事。
半个月后,小伙子一个人来了,说,“每天一枝玫瑰,再加一枝康乃馨,送到‘**医院”去。”原来女孩出了车祸,已经做了开颅手术,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我们每天按照小伙子的要求,把花送去,顺便也带去了我们为女孩叠的千纸鹤祝福,挂在她的病房中。新花到了,以前的花枯萎了,小伙子也不让扔,他要一直保留着,他要用这些花数着她昏迷了多少天。由于女孩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她家庭的信息,我们一直无法通知她的家人。虽然住院的一切费用都由肇事者承担,但由于女孩没有家人,小伙子就算他最近的家属了。小伙子一下班就到医院陪她。
三个月过去了,女孩终于醒了,可她却不认识小伙子了。她不让小伙子接近她、伺候她,小伙子请我们过去帮忙,讲述我们见证的一切。可女孩连我们也不认识。又过些日子,她的伤口已基本痊愈了,但她仍认不出小伙子。她的手机已撞坏了,跟我们借手机用我们听不懂的家乡话跟家人哭诉起来,我们看得出,对方也在哭……
第二天,小伙子来到我们店里,要把我们店里的所有红玫瑰都买走。原来她的家人来接她了,好象还有她的男朋友。他们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要把她带到更好的医院去治疗。
我们问小伙子,“她男朋友?她有男朋友吗?”
他说,“是啊,我也不清楚。我的心在流血啊……”
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小伙子。我们劝他别再买了,那女孩带不走的,可小伙子执着的要买。
红色玫瑰装满了一出租车。
小伙子走了,再也没有来过……不知道那杭州女孩现在是否已经记起这个鞍山小伙,鞍山小伙是否已经忘记了那杭州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