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失望,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从泥潭里拔出一条腿来,又不得不重新踩下去。
入夜了,外面的风一阵紧一阵地刮着,雪片敲打着玻璃。我带着家伙按时出了门,走到楼口,冻得连着哆嗦了几下,不由得缩缩脖子。
我永远忘不了我拐过路口的那一幕。那是在一滴水成冰的冬夜呀,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我看见穿着紫裙子的可可。为了一个并未深交的坏人朋友,可可竟然穿上了那件紫裙子。狂风撕扯着她的身躯,也撕扯着我的灵魂。
我哭了,我恨不得扯下我身上所有可以御冷的东西来为可可遮住这满天的飞雪。
最终我把已经冻得不行了的可可送到了医院。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可可终于醒了过来,我见我含泪站在床边,突然笑了起来,说:“你居然会哭。”我没心思答话,只听可可继续说:“我穿紫裙子是不是很好看&63;”我拼命地点头。可可又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说:“你走吧,我爸待会儿来了,非揍扁你不可!”
我就是从走出医院的那一刻起,开始洗心革面的。后来我才知道,那场火拼影响极坏,110立马就赶到了,我的结拜大哥也已被抓了起来。
我和可可并没有像有的小说里那样发展。我为了不再混下去,一人外出打了一年工。在广州的某个角落里,我干着各种本地人不屑干的活儿,挣一点干干净净的钱。一年后,我参了军,去了南京。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后来我听说可可到了北京的一所理工大学,然后有了一位男朋友。 也许,再见可可的时候,她已经忘记了我这个昔日的小混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