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陌生的缘故,我坐得较远,一直在听他们唱歌。“下面该由我的好朋友小月出场了,她为大家唱一首《高天上流云》,这可是她的保留曲目。”景儿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景儿,还是大家唱吧,这首歌你不是早听腻了。”我红着脸拒绝。“我想听!我们都想听。”雷烈鼓着掌说。大家也在边上起哄,叫起了“一二快快,一二三快快快”。勉为其难,我接过雷烈递过来的话筒,清了清嗓音说:“祝景儿生日快乐!幸福永远!把这首歌送给她也送给在坐的各位!”“可以带回家么?”雷烈的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还好,音乐响起时,他们即刻安静下来。“高天上流云,有晴也有阴;地面上人群,有合也有分。南来北往,论什么远和近;一条道儿你和我,都是同路人……”我轻启朱唇,才唱出一句就听到啧啧的赞叹声。我跟音乐老师系统地学过三年的声乐,如果不是父母坚决反对,当年高中毕业时,我一定会报考音乐学院的。后来去了财经学院,我还是没有放弃唱歌,刚入校时的“迎新生晚会”,我的一曲《父老乡亲》就奠定了自己校园歌手的位置。
“不得了,能写能唱,确实是个才女。”那个满脸痘痘的杨威说。“还很漂亮,是个美丽才女。”另一个人补充说。我虽在唱歌,耳朵却竖起来听他们讲话,可这次,雷烈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听得很专注,脸上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淡淡的笑意。
一曲终了,掌声不绝。“雷烈,该你出马了。”杨威又叫唤起来。
《骏马奔驰保边疆》,不知谁为雷烈点的歌。旋律一起,雷烈并不推托,他拿过话筒,开始酝酿情绪。雷烈的歌声高吭、明亮,音域宽广,和他说话时嘶哑的声音一点不像。节奏感把握得很到位,一曲唱下来,掌声雷动。我偷偷的望着他,心里禁不住佩服。
众人继续唱歌,只是我再也没有心思听。我一直在观察雷烈,仿佛在偷偷欣赏一幅画。他的浓眉大眼,他棱角分明的光洁的脸,得体的着装,张扬的个性,“是个有魅力的男人!”这是我得出的最后结论。第一次,我对一个陌生男人如此“怦然心动”。
夜深了,大家纷纷向主人告别。
“我送你吧!”雷烈自告奋勇。我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景儿,心里有些犹豫,紧张,还有丝丝缕缕的喜悦在升腾。
“没关系的,小月,雷烈是我老公的同事,也是好哥们,他吃不了你。”景儿笑着说。
“我保证安全把西边月小姐送回家,放心好了。”雷烈乐呵呵地说。
和景儿挥手告别后,我坐上了雷烈的私家车。车内很干净,洒有淡淡的青草香味。坐上车来,我莫明的开始拘谨,心“怦怦”直跳。雷烈冲我笑了一下,很温柔的笑,极具诱惑力。“西边月?很特别的笔名。”他说。“雷烈?也是很特别的名字。像你的性格么?”我很小心地说,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语气,不敢也不想让他窥见自己狂乱的心迹。
“我看过你的很多文章,一直在想象你是怎么样一个女子。”
“现在终于见到了,不过如此,对么?”
“文美人更美!”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沉默起来,很多时候,我是口拙的,宁愿在笔下宣泄自己的情感。我一直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面对他直截了当的赞美有些惶然。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男子,我想我可能可以更加自如些,但面对他,一直清高、自负的我,却显得局促不安,底气不足。他张扬的个性,俊朗的外表,还有说话时低沉、嘶哑的嗓音无不吸引着我,磁石似的。
他送我回到单身公寓时,向我要了电话。我没犹豫,写在一张纸片上递给他。“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吧!”他问。“嗯!”我轻声回答。简单的握手后,我转身走向公寓大门,可心里却渴望能被他叫住。在那一刻,我真的希望能和他发生些什么,就算为此受到伤害,我也愿意。
他终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目送我离开。走进楼道里,我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失落。夜里,我失眠了。翻来覆去了无睡意,脑海里惟有他清晰的面容。他的眼神,他的歌声,他的微笑,仿佛就在眼前,伸出手去,却只是一团虚无。屋子里一片漆黑,寂静的,我甚至于可以听见自己“咻咻”的喘气声。平躺着,仰望头顶黑&63;q&63;q的天花板,寂寞在驰骋,心似崩溃的田土,泪水肆无忌惮地汹涌而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颗心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被牵引,在隐隐生疼。他是怎样一个男子呢?为什么简单的一次会面却叫我六神无主,难以入眠。只因为他帅么?可我见过的年青俊才又有谁让我如此动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