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确实很让人心动。
随着音乐旋律舞动的身姿。飞扬的玫瑰色长发。白色的舞裙。精致的脸。高挑。动感。魅力四射。
坐在FLYING靠墙的角落,握着红酒,耳畔是热烈的音乐节奏。变幻的灯光,恍惚的人群,一切,那么诡异而让人着迷。
这就是他所需要的。
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一种放纵的感觉。
FLYING。温暖的字眼。飞翔,多么好的词,他这么想。
习惯一个人来,习惯坐在靠墙的角落,习惯涌动的激情,习惯穿梭如鱼的人群,习惯有她的影子在舞台上跳动。
她就像一朵风中的罂栗。摇曳着美艳,散发着诱人的芳香,他想。
潜伏在角落里从香烟的氤氲和人群的缝隙中静静地看她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就像每天的吃饭和喝水一样的自然。
她在舞台上领舞。五个人,五条闪亮的鱼。她站在最前面,跳的那么好,周围总是有很多人不断地高声起哄,还有口哨和喝彩。
他从来都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她。他没有高声起哄,也没有吹口哨和喝彩,但是他打心底里欣赏她。他一次又一次地对她的影子说,罂栗,我在慢慢的深陷。可是你知道么?
没有放纵的年轻是一片荒凉的沙漠。
害怕独自一个人伫立于万里黄沙的苍凉,于是她在放纵中寻找自己年轻的飞扬状态。
DANCER。高架舞台上领舞的精灵。她这么说自己。心里有些许得意,也有些许淡淡的寞落。
她从来不认真审视自己。她喜欢对自己说,你只是一两马车在世界了无痕迹的飞驰,只有前方,没有回路。
自恋,并且冷漠。
傍晚,拎着大大的包个同伴从租住的地方穿越大半个城市到FLYIN,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震耳欲聋的音乐是疯子歇斯底的呐喊。她喜欢那种感觉。绝望,仿佛把自己和所有的人相隔开来,没有半点希冀。可以尽情地放纵,忘记所有。
她用那种闪光的珍珠眼泪,紫色的眼影粉,以及闪耀的透明唇彩。通常需要化很长一段时间的妆,让自己的脸庞失去了真实感,然而精致,妖冶,就像七彩鱼。
她喜欢自己漂亮的样子。有那么多的眼睛尾随着自己。晕眩的感觉。
比如那个男人。
尽管他总是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她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他每次都坐在靠墙的角落里,不跳舞,他用火柴点烟,头微微地偏向一边,叼着烟凑上火焰,然后深深的吸一口把头扬起来又把眼睛笼罩着她。
男人抽烟的时候如果沉默是很容易打动人的。每个晚上她都会匆匆地瞥向他坐的那个位置,然后眼睛又迅速地离开,马上一副冷漠的面孔。
他就像村上春树书里出现的一个男人,她觉得。
而心里却有了一股暗涌在澎湃起来。
你也在看我么?他吐着烟圈。他在晃动的躯体缝隙里寻找她,他问她的影子。
你也在看我么?
有点荒唐。
早已过了激情的年龄,可是自己还是这样容易沦陷,是不够减坚定么?他自责起来。
不可否认她的美艳。对,就像罂栗--他喜欢用罂栗来形容这个眉飞色舞魅力四射的女人。
他曾想象过如果有一次自己喝醉了是否会冲到台上去拥抱她。或者在她走出门的时候把她挡住询问她的名字,然后在她的手心写上自己的名字……然而他从来没有醉过。酒精始终未曾让他麻木和疯狂。在城市的跌摸滚爬中她早已历练的无懈可击。他要自己活的有分寸。酒精让他风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