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毕业仅5天的时候,小恩打电话来说要给我讲一个故事——悲伤的。我说干吗呀,分别也要用别人的故事送行。
小恩说,你来吧,就现在,我很想告诉你我的这个故事。
我说:“好,你等我。”
那天晚上,宿舍里只有小恩一个人。灯光很暗。小恩说这是她在我来之前刚刚换上的功率很小的灯泡。她喜欢这样的光线亮度。小恩说我也会喜欢的。
“那你还不如不开灯呢,小恩,太暗了,我几乎看不清你的脸。”我做到小恩对面,把鞋子脱掉。鞋子“啪”的停落在地板上。
“什什,你看我们宿舍少了谁?”
“呵呵,这么简单的故事啊。阿南在谈恋爱,思思理家这么近,肯定是回家了,可可呢,一定是在做她的电脑动画,昨天她还告诉我她今天晚上就可以全部完成了。这真是一见好事。这么说来,三个人都少了,又三个人都在。”
“那么好吧,什什,我现在要给你讲我的故事了。”小恩轻声说。
在昏暗的灯光里,小恩的脸色是这样的白。光线实在太暗了。我不喜欢这样的暗。可是小恩偏偏喜欢。
“G,在两个月以前已经与B同居。G一直以为自己的爱就B的爱。”
我知道小恩说的G是女孩子的意思,B是男孩子。
小恩接这说:“他们一直住在G的家里。当然G的家里很有钱。即使她的父母在两年前已经离婚。不过,他们送给G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在上海这个地方能拥有这样的房子已经是很好的条件了。所以G和B在那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窝里过得很好。
G经常说这才是安全。G说她不用急着找工作,毕业以后可以去她李叔的公司上班。G自豪的是,那个公司的规模不算小。但是,B的父母希望B能够读研究生,G也很支持。男人总要有比女人强的事业才好。在最后这两个月里,G主要负责B的生活和饮食。
B的脾气一直很好。G告诉每个她所熟悉的人。可是最近内他的脾气变得很暴躁。G说可能是临近考试的缘故吧。所以G对B说她要告诉她这两个月里一直想说而没能说的事情。B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G要求B和她一起去超市。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包括一瓶红酒。晚上他们在40瓦的灯光下聚餐。G对B说‘我有好消息告诉你。’说G笑了笑。那个微笑真的很好看,弧度恰到好处。B说‘什么事?’G说她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等B考完试就可以告诉父母正式结婚了。B吃惊的问:‘什么?!’B的酒杯掉在地板上,摔碎了。G慌得站起来问:‘怎么,你不喜欢么?’B没有回答,只是抱着酒瓶子喝起来。那是500毫升的红酒,除了G喝的很上的一部分外,剩下的全被B对着瓶口吹光了。B开始胡乱地说话,B说她一直喜欢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却说‘好朋友是一辈子不可能结婚的’,为什么她仍要把自己当作是好朋友?
G吓得对B说:‘我去帮你拿毛巾。’但是,很巧的是,那天G刚刚把毛巾洗干净,现在还凉在阳台上。G走向阳台,心情郁闷沉重。G不明白B为什么不高兴,那个说‘好朋友是一辈子都不能结婚的人,到底是谁?’或者B酒后胡乱说的。G宁愿相信B什么也没有说过。
可是,B为什么不高兴呢?难道是不喜欢现在就要孩子,难道是不想现在就结婚?还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过结婚?
G走向阳台,站在半米多高的木凳子上,伸手去取毛巾。G看到了闪亮的星星今天的也是这样的安静,G这样对自己说。可是,G感到头很重,身体很轻。最后G连呼呼喊都忘记了。G晕倒在阳台上。重重地摔倒在那里。身体里有大量的血从腿间流出来。G太傻了,G忘记了用凉衣杆。”
“什么?”我尖叫起来,“你说的是谁?阿南对不对?小恩?你说的是不是阿南?他们怎么了?同居?还有呢?现在阿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