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固执之人,从来不轻易改变观点的。连她自己也没弄明白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这让她感觉害怕。
她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便是到仑的办公室打招呼,看到仑温暖的微笑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那天她和往常一样放下包便过去打招呼,却看见仑办公室的门是关的。她觉得很奇怪。
仑上班一向很准时,她来公司那么久从来都是仑比她早的。
办公室的小刘告诉她仑早上来过,只是去机场接他太太了。
她的脑袋出现短暂的空白,而后有利器从心里划过。仑已经结婚了?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
小刘说仑的太太最近出差好久没回来了。
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后,她开始自嘲,仑为什么要跟我说呢,我是谁呀。
坐在位子上,她头一回感觉那两扇玻璃是那么的冰冷。
透明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它会让你无所遁形。如果仑感觉到了她的心思岂不可笑?他可是有婚约之人。
虽然从未表白过,但仑一定已经感受到了。她懊恼得只想把自己的头发都扯下来。
一整个上午,她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
下午快下班时,仑终于出现在公司。
那么久不见妻,自是要好好相待一翻的。她涩涩地想。面对着仑竟无法再笑得从容。
她装得很忙的样子,把自己深深地埋入电脑。
第二天上班,她头一回没有到仑的办公室打招呼。反倒是仑过来了,很关切地问,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她强忍住眼泪,故作轻松地笑笑。我很好,没事。而后便没了言语。
仑说如果人不舒服,回去好好休息。
关怀依旧,她却再也无法感觉温暖和甜蜜。因为她知道,仑是别人的,他永远也不可能属于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她尽量减少与仑的接触。
仑再要兜风,她总是找托词拒绝。找她商量事情,也只求快速解决,绝无二话。
仑常常被她的反常弄得狐疑不已。
由于她在攻一个大单,仑以为她是因为太忙才那么严肃的,所以也不再深究。
当她一个晚上第三次老僧坐定似的发愣的时候,湘终于发威了。
你个傻女人,人家都有主了,你还想什么想嘛,赶紧给我辞了换一新环境。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以前睿智聪颖的寒静哪去了?爱情这东西真要不得。
她傻傻地看着湘,一脸迷蒙,仿佛听不清湘说什么。
天呐,脑子坏了,看来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湘叹口气,一向牙尖嘴利的她竟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只能摇头。
她每天上班心底寒冷却并不平静。仑的一举一动仍然牵扯着她的神经。而她也总是情不自禁地要在细节上关心仑。比如仑的笔总是丢得很历害,于是她便买了几把精致的钢笔给他随时备用。再比如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于是她便每天买早餐的时候都不会忘记给仑捎上一份。
她一直在犹豫,是否该离开公司,而后才发觉自己根本不可能离开仑。虽然仑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但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也是好的。
相识不如不识,上天就是喜欢拿人消遣。她唯有在心底深深地遗憾了。
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她终于从许多竞争对手中赢得了那个大单。对于公司而言,那是一笔很丰厚的收入,对下一步的发展也至关重要。赢得了第一单,后面与那个大客户的合作就会变得非常顺利。
全公司的人都为之兴奋。仑自然更是欣喜不已,在江南酒楼预订了豪宴,请全公司的人一起庆祝。
杯斛交错,你来我往,场面自是热闹。
她酒量不好,只是浅尝了一些红酒,虽是如此,也已面若桃花。
仑酒量好,不饮酒说不过去,何况大家都高兴,于是便开怀畅饮了。
三翻两翻下来,仑已是醉意微显。看她的眼神变得更为专注。
仑招架不了大家的强烈攻势,终于还是醉倒了。全席只有她最为清醒,大家自然是把仑交给她了。
去年车证没有白拿,终于是派上用场了。她把仑扶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