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于我的无耻放言大吃一惊,可是我从来无法阻止语言的发生,和这个故事相映成趣的是我在大学时第一次和一位化学系的女孩子约会的时候,我一面孔的白痴和一嗓子的口吃,期期艾艾的努力的证明着--语言后面有个坑。语言后面有个坑。当这个笑谈传遍校园的时候,我不知是这个大学侮辱了我,还是我侮辱了这个大学。这回忆中不可抑制的让我牙疼的不知如何是好。也许我要拼命的喝酒,拼命的大声的说这笑话。
这时我透过玻璃酒杯,我看着薛飞眼神里落寞的雪色,最后我想着全人类都睡着了,我听得到落叶的声响,大响动的跌荡到我的心底,象一张黑白照片。
五指、 如果这也是结局的一种
我看到一个笑话,在《读者文摘》上:
一个学生在课桌的底下看着侦探小说,而此时的讲台上,生物老师正在分析"池塘青蛙的几种死因。"老师提问点到了这个学生,学生站了起来--一是自杀,一是他杀。
我笑不出来,我不知道薛飞何时离开了教室,一天,两天,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又是子夜,我不是怕,而是很怕--他会到哪儿。
我拿着手电筒在黑暗中摸索,黑暗中五指不见。他一直寻到东方鱼肚白,才在公园发见瑟瑟发抖的他,他象一个女人般的抱着自己的双肩,我想他真的很像很像一个女人。
我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去骚扰你了。"
他咆哮道:"你不懂我,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想,也许吧。我觉得好累,我打算离开。真的好累。
薛飞说话了:"你身上有烟吗?"
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晚,我们僵持着,冷冷的,我们剩下来唯一可做的事就是消磨香烟的长度。
最后他睡着了。
我抱着他回家,在家门口,我吃惊的发现怀中抱的竟是薛燕,她惊慌的将逃离我的臂弯,她捂着胸口颤声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
再过来就怎样,我一整天在琢磨,嘴角也就浮出色迷迷的坏笑。
对不起,让大家虚惊,我刚才叙述的是我昨天写小说伏着睡着过程中做的一个小小的梦儿,虽然有点黄。
我在洗把脸后,走到大街对面的一间杂货铺里买了两罐可口可乐,这时从南边的街角驶出一辆自行车。
朋友,祝福我吧!
"你将听到马蹄的踣击。"
我叉手如天使一般的拦住薛燕的去路,问道:"你认识丁小桐吗?"
"不知道。"
"我就是。"
薛燕单足驻地,笑吟吟的看着我,一句话。
两个字把我棒打的眼冒金星。
"土人!"
六月、看着它来,看着它走
假日里,学校静謚得任从不知名的鸟儿高下往来,虽然声响渐弱,但毕竟还在,就如我们是那么容易的淡忘一些音容,但毕竟宛在.
薛飞相信校园的每个转角处都有故事发生,虽然水泥地面只有他一个人孤单的影,特别是在刺鼻的药剂味里.与学校比邻而建的是一所私立医院,从某种角度看来,那里七层高楼的走廊里活动的是骨架,其上的人们在侵凌他们的是疾与病,在担忧着的是他们生与死。薛飞想着,这些问题是如此的亲切有味。或许这些景物的描写剥夺了薛飞自叙的愿望,也许他当时的感受不同,可是这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我们做了什么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别人总是从自己的心灵出发,我们曾经抗拒过,抗议过,可是我们从来不能阻止口角春风里的飞短流长,何况在飞短流长里有我们所欲望的一切,最后我们迎合了大家的胃口,于是故事变的雷同。即便这些景物描写由薛飞自叙,也只会带来更大的虚假,算了,既然容忍一个美丽的谎言远比接受一个笨拙的真理更具观赏性--当你吃下一条鱼之前你永远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那么当你吃下这条鱼的之后我保证它自此什么都不想。
这时薛飞在日头下走,在林荫下坐,他拿着一本英语参考书,然后在上面垫上一张稿纸,写一封不署名的情书。他为那个一面之缘的女孩子拟定了无数个名字,可是每个名字只在嘴边略做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