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这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原来过中秋,还有如此热闹非凡的欢乐方式呢!如今的我,真的要对月吟颂“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了。
此时此刻,我才有点理解了三毛为何对撒哈拉沙漠那一片她本来极其陌生的,只是在某一期《国家地理杂志》那里看到了介绍的文字,就已经产生了属于前世回忆似的乡愁,就莫明其妙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给了那一片陌生的土地的复杂心情。宋云重的童年是在这儿度过,他由心底、由灵魂深处保留着对这贫穷、乡风淳朴的村庄无限的热爱,这自然能理解,而对于我,一个第一次涉足这土地的人,却因了对他的一种最原始最纯真的解读之后,也深深地莫明其妙地爱上了这一片贫穷的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了。同时,也对我的家婆的那一种执着的故乡情结开始释然了。以前,每当她隔三岔五的往娘家跑,而且经常流连忘返,需要她的丈夫宋士临打电话催她才肯回来感到不可思议,放着这边的荣华富贵的舒适生活不享受,偏要对那一种乡村生活如此迷恋。我曾有点偏见地认为,她除了尽一点做为女儿的孝心之外,一定是经常拿钱把关接济她的娘家什么的。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明白,故乡,这是一个非常令人迷恋、非常沉重的字眼,是不能用一般的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作为一个游子的这种情结的。
或者就是基于这次的一次感动,几年后我选择逃离家庭时,会选择这一片曾令我如此感悟的地方的缘故吧?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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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后天就是宋云重的外公的八十八岁大寿,我们还得在这儿住到过了那天才能回去,所以这两天时间里,宋云重就带着我在这片被旅游界描述为“广东小桂林”的地方游了个遍。
我承认,如果不是因了中秋之夜所带给我的感触,我真的不会对这山区小县中的平庸景色感兴趣的。说真的,除了有“天下第一石”之称的大斑石以及“白石岩”“双龙洞”的景点能让我眼前一亮之外,其余的可真是平庸常见之极。就因为我的丈夫他对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有着特别的感情,而我也对于这里的人文习俗有了不同于以往的见解,也因此用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角度去解读,自然也收获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情。真的,如果是跟随旅行团来个什么一日游两日游之类的话,我也一定会象许多我的同学同事来过这里旅游一样,对于这“广东小桂林”的美誉,显出的表情纵使不是不屑,也会有那么一点不以为然的冷漠的。如果不是宋云重,如果不是我真正的对于这里的风俗文化有了融入性的了解,谁又知道这一片土地,我们广东广西两省以及广州名字的由来,就是始于这一片土地的旧称——“广信”、就是我们作为广东人、作为如今被称为第二国语——粤语的发祥地呢!
对比于世界各地的名山胜迹,这里的风景确实不值一哂,但所去过那么多的名胜旅游的我,这时不禁有点怀疑起自己,从前所看到的美妙景色,除了它的美丽外表之外,对于它的丰富内涵,又了解得多少、又领略了多少呢?好象之于人,那些大街上的俊男美女,乍一看上去真的赏心悦目。单凭外表真的可以让人产生“和这个人过一辈子就好了”的感觉,但到了真正了解这个人的一切中的一切之后,又有多少人不会感叹,人,真的是“不可貌相”呢?多少对夫妻,在外人看上去是郎才女貌珠联碧合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组合,往往就如此令人不解地分道扬镳,谁又明瞭他们个中的原委呢?常人之中的例子我们不知道,单就那些常披露报章的娱乐明星歌星名人等的婚变更就可以见诸一斑了。而一些看似不那么登对的夫妻,却是异常的和谐恩爱,婚姻的基石却是异常的稳固,真正天长地久,亘古不变。
就象我的家公家婆宋士临与陈美梅,从外貌上虽然没有太大的悬殊,说不出登不登对谁配不上谁,但是他们的身份及学识、见识还有其他一切的内涵相比,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一个是凭着自己的努力、学识以及洞察一切时敝的眼光,与果敢出击善于把握命运中所出现的一切机遇的魄力,白手兴家,创下自己一片崭新的商业王国的老总;一个是只有小学五年级的可以说是文盲的农村女子。虽说他们在那个特定的年代特定的生存环境里结合到一起,存在有一定的偶然性(宋士临是在那个天下大乱的文化大革命时期,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运动中插队到陈美梅的村子里,得以认识并结为夫妻的),但婚后的这二十多年里,特别是宋士临在事业上如鱼得水大获成就之后的十年间,我不相信他没有受到过来自那些妙龄女郎的赤色诱惑,当然也不相信他能象柳下惠般,能在这些诱惑之中坐怀不乱。但他与妻子的婚姻仍然能维持到现在,而且他们的感情还是相当恩爱融洽(这并不是他们故意做戏给外人看的状态,作为与他们朝夕共处的儿媳妇的我,对于他们的情感生活,自然能知道的是真是假了),就是许多人都不能理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