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出嫁的那天晚上,我母亲坐在我的旁边,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眼里似有泪光,用似乎无限欣慰、也似乎无限感慨的语调对我说:“阿丫啊,你能有这么一个好的归宿,我们当爸妈的自然心满意足为你高兴,希望你要好好珍惜。你幼年命途多舛,或者从今以后就是一片阳光坦途鲜花满路了。”
“妈,我记忆之中,一直都是挺顺利的呀?什么命途多舛?”我有点纳闷。
“你襁褓之时的事,你哪有记忆呢?”母亲爱怜地望着我。
“那你为什么从来未对我说起过?”我有点好奇。
“明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问这些干什么?不吉利。好好收拾心情,当你的好新娘吧。”
“可是,你不说,我心里老是想着,那岂不是更加……”我撒娇。
母亲拧一我的脸蛋一下。她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自小就是个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除非你不让她听到,否则不知道结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只是你在襁褓时害了一场大病,差点送了你的小命,那时可真的是吓得我们要命,唉!”
母亲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眼睛望着墙壁的某一处,思绪似乎回到了遥远的年代。有顷,才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也怪那个人……幸好你福大命大,总算保住了小命。如今,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你能有这么好的归宿,妈真的非常的开心。”
我当时正沉浸在将披嫁衣的喜悦以及陶醉之中,对于母亲说的话,自然没有用心去揣度,心想,那应该是我小时候曾害过一场病,误信江湖郎中以致于贻误治疗所以导致病情恶化什么的吧?要不然她怎么说“也怪那个人”呢?当然,这一切都早已过去,如今的我,健健康康青春可人珠圆玉润的,就等着明天做新娘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心血来潮,待母亲出去之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宋云重的电话,对着电话给他唱出了“明天我要嫁给你啦”,他在电话那头开心大笑。
婚礼自然是极其隆重。这并不是宋云重他们家的刻意显排场搞奢侈,但是,有许多东西并不是如你自己的意愿就能随心所欲的去做,包括我们如今这婚礼的排场。我父母以及宋云重的父母都不主张太过铺张,虽然宋家万贯家财,并不是拿不出这个钱。但是,如果随随便便的,又更显得我们是故意去沽名钓誉,有这么富冠全城的家底,公子爷的婚礼也这么寒碜,这众多的亲朋戚友定会私底下嚼舌根,说有钱了反而嫌弃了穷亲戚了等等。因此,这排场既不能太铺张,也不能刻意的去节省,两面都要顾到周全。
本来我们电台打算借这一机会搞一台我们的婚礼直播节目,名义上是为四野做宣传,实质上是想讨好四野,以便日后能有更大更多的广告赞助等会落户我们电台名下。但我与宋云重均不同意,而且他父母的本意也都不愿意太张扬,只是尊重我们,一切取决于我们夫妻二人的意见,才来征询我们而矣!因此我们的婚礼只是作为本地的名企业家的儿子的婚礼的一个普通新闻,在新闻节目中轻描淡写的播出而矣。至于我们婚礼进行的全过程录像,则是由我们私下里请来的人录的,作为我们这一婚姻的起点的一个见证、留念。宋家虽然赫赫有名,但那只是宋云重的父亲宋士临的荣誉,加上我们又不是身在娱乐圈,而且那是的风气还不象如今一样,会凭借名人的什么芝麻绿豆的事也要大肆炒作一番。
所以,我的婚礼一直都是自自然然的按着既定的计划进行着,并没有象某些上了电视的新郎新娘一般该怎么怎么去做,以尽量配合电视镜头等等。
当迎接新娘的车队开进我所处的教委大院之时,我们邻里街坊自然对这么一长溜的车队以及这当中的豪华而啧啧称羡,都说我命好,嫁进了如此豪门,而且新郎官还是如此英俊潇洒丰神俊朗什么什么的,又说我父母好人有好报,能处上这么一门好姻亲。
平时虽然经常和大学时的同学书信或电话联络,对各好友的工作以及行踪都略有知晓,但到我结婚的这天才意识到,竟然有这么多的朋友都跑来广东任职,而且大都已找到较满意的工作部门,并且站稳脚跟,还有好几个竟然在四野旗下的下属公司任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