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的死党三点一四仍然选择留在武汉,留在一壶酒的身边。当然,以一壶酒高干子弟的身份,自然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不用象那些普通人家的子弟,为了能多挣一点钱,纷纷跑到广东找机遇,开创自己的新天地。
连我的新娘座架,一共有十七八辆轿车面包车,浩浩荡荡的从我的家乡肇庆向顺德宋云重家进发。
当自己终于亲临其境,才相信那些过来人说结婚当天是多么累人的事儿。特别象宋家这般,宴请的这众多亲戚朋友,当然还有生意场上的众多宾客等,敬茶敬烟敬酒、与众多亲戚朋友拍照留影等,真的团团乱转,没个停时,一天下来累行我就要散架了一般。
当酒宴散尽,我们又要按他们的风俗,拜宗祠历代祖宗神位,敬公婆茶酒还有三姑六婆婆妯娌叔伯等等。直到夜里十点多钟后,我们才算可以歇息喘一口气。
当我与宋云重终于真真正正的被送入洞房,只剩下我们二人之时,对着我这宽敞豪华的新房里面的所有设施,我竟然有着身在梦境之中一般的感觉。
我终于是宋云重的妻子了。
宋云重轻轻的拥住我,深情无限地直视着我的眼睛,柔柔地说:“凤凰,我们终于是夫妻了,我们真正蒂结连理的日子,在今天——一九九三年十月三十日,开始了。”
我将脸深深埋进他坚实宽厚的胸怀中,对他说:“不错,由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夫君,我就是你的妻子了。你喜欢古典诗词,但你有没有看过席慕蓉的那一首《新娘》呢?”
宋云重捧住我的脸,在我唇上深深印了一吻,却不作声,只深情无限地微笑望着我。
“请爱我
但是不要只因为今日我是你的新娘
不要只因为这熏香的风
这五月欧洲的阳光
“请爱我
因为我将与你为侣
共渡人世的沧桑
眷念该如无边的海洋
一次又一次起伏的浪
在白发时重温那起帆的岛
将没有人能记得你的一切
像我能记得那么多 那么好
“爱我 趁青春年少”
我喃喃地轻轻念出了这一首我自从爱上宋云重之后,就深深喜欢上的席慕蓉的《新娘》。因为,多少个夜晚,多少个甜美的梦中,我都曾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如今真的就如此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的现实生活之中了。
由我懂得自己是女儿身的那一天起,就无数次听那些自己的长辈说起过,女人终有一天是要嫁作他人妇的。及至混沌初开的少女时代,能够听到更多的即将出嫁的大姑娘或新婚的少妇所描述或所虚构的洞房花烛夜的情形,当时幼小的心灵中自然对于这新婚之夜充满好奇,总想着那一定是个无比美妙的夜晚,要不然那些少妇的脸上于羞涩中浮现着多么甜蜜的幸福神情啊!以及那些书中描写的洞房花烛之夜,是多么美妙多么令人陶醉及向往啊。
如今,当现实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我却有点不相信这竟然是真的,彷佛就象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幻境一般。可一切却又是那么的真真切切,一切都能够触手可及。婚纱、红烛,还有英俊潇洒的爱人,都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你是那疾驰的箭
我就是你翎旁的风声
你是那负伤的鹰
我就是抚慰你的月光
你是那昂然的松
我就是缠绵的藤萝
“愿
天
长
地
久
你永是我的伴侣
我是你生生世世
温柔的夫君”
宋云重也在我耳边轻轻地念出了席慕蓉的这一首《伴侣》,不过将最后的一句“温柔的妻”改为“温柔的夫君”。
我有点惊喜,我的夫君对我最钟爱的席慕蓉也是如此熟悉,也能随口就念出她的诗句,怎能不叫我爱的无以复加呢!
“不错,我们已经是一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伴侣了,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将没有人能记得你的一切,能象我记得的那么多,那么好。”他捧住我的脸,柔声说道。
“爱我,趁青春年少!”我喃喃说道。
“爱你,到地老天荒!”
我们彼此直视对方的眼睛,只觉天地万物都早已不复存在,只有眼前的爱人,和自己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在相互感受着彼此的呼吸、脉搏与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