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藏族小女孩也走了过来,向老板说要吃这要吃那,老板一边忙一边说:“好,请等一下,马上就烤,马上就烤。”小女孩催得很急,说:“叔叔,快给我们烤吧,我们马上还有事呢。”老板说:“马上,马上,这位大哥的一烤完就给你们烤,就几分钟了。”几个女孩还是很急,围着烧烤摊团团转。
我很快就拿到了属于我的烧烤。我从中抽了一串,放到了嘴边吃了起来。老板还专门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我一边吃一边喝,烧烤的辣和茶的烫很快就让我的额角上渗出了汗。我从旁边拿了老板的一卷纸,撕了一小块,擦了一下额头。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我面前的桌子,说:“老实人,吃烧烤呀。”我抬头看了一下,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个子有点高,脸很清瘦,身材很好。看我只是望着她,女孩又说了:“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老实人?”我还是望着她,女孩却已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对面,笑着对我说:“昨天把你撞了,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了?”我冲她点了点头,口里说:“昨天撞我的是你呀。”女孩回应道:“除了我还有谁?你可真是健忘。”说了,转过头对老板说:“给我来十串羊肉。噢,二十串。”我说:“叫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吃不完不是还有你吗?我看你剩下的全是羊肉,就也叫了羊肉。”女孩俏皮地说。
“那谢谢了。”我将自己面前还剩下的几串羊肉推到她面前。女孩也不客气,拿起一串就吃。刚吃了一口,马上又扭头对老板说:“老板,烤辣一点。”
在羊肉又端上来的时候,我烤的已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女孩指着盘子,说:“吃,别客气,全算我请客。”我看着她笑,女孩说:“笑什么,怕我请不起吗?别担心,这点钱我还是有。”
吃完后,我坐着不动。女孩爽快地付了全部羊肉串的钱,包括我叫的,然后对我说:“今天算我对你昨天的陪罪,老实人。”
“我不叫老实人,”我说,“我叫土炮。一般人都叫我老炮或炮哥。”
女孩看着我,眼神怪怪的,一会说:“你这么起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像牢改释放犯一样。”
“我就叫老炮,有什么怪呢?你呢,吃了你的烧烤,我还忘了问你的尊姓大名。”
“打听我名字干吗?不会是想请我的客吧?”女孩脸上的两个酒窝随着丰富的表情而生动了起来,
“当然了,你都请我了,我不请你咋行呢?”我说。
“算了,看缘份吧,先欠着,以后再说。”女孩走向了旁边停着的一辆自行车。我目送她上了车,用手理了一下刚才被风吹乱的头发。女孩骑上了车,开动,又停了下来,冲着我喊:“我叫吴艳。对了,你不要叫老炮,还是叫老实人吧。”说完就骑着车远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景消失在拉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给老板打了一个招呼,就又起身想再去逛。想了想,却实在没什么逛的,就又向“大世界”方向折回了身子。
一会儿,就看到阿汉正在门口与一个男人争论着什么,阿汉的情绪有点激动,手都指到那个人的鼻尖上了。那人却在小心地辩解着什么,还一边看周围,一边拉阿汉,好象是想把阿汉向门里拉。但阿汉就是站着不动,还是用手在那人鼻尖前晃来晃去。
我走了过去。阿汉看我来了,就说:“炮哥,这人是想来找岔的,你看怎么办?”那人看了我,又看了一下阿汉,讪讪地松了手,然后转身就走。阿汉想追上去,我拉住了他,说:“算了,人家都走了。”阿汉和我进了屋,对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这个男人昨天晚上在我们这里找了一个小姐回家,完事后发现少了几千块钱,想肯定是小姐拿了,便在今天来问。但因是不太光彩的行径,怕别人知道,所以又不好理直气壮地要,只好找到阿汉问能不能查一下。阿汉对我说:“炮哥你看,这种事有查的吗?我们又不是警察。”我说:“今后遇到这种事别对人这么凶。毕竟我们是在做生意嘛。还有,你给昨天新来的那一批交待一下,做事做干净,别太过分,给人抓到什么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