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身边有几个极狰狞的黑影,定了定神才看清楚,那些是树。树枝间是茫茫的夜天,天不是全黑的,否则不会看的见树的影——大概远处有霓虹灯吧,照的漆黑的天空带点红色,极奇异的一种红,透着灰的红——不错,就是红成了灰的那种颜色。
低下头,又发现,杜鹃花瓣的颜色,像极了头顶上的夜天。
我转过身子,怔怔的望着自家的窗台——雪卿每次就是站在这里,笑着,沉思着,出神着,或者哭着。
啊……这里就是她的戏台了……
黑洞洞的窗口——房间里没有开灯。深藕荷色的窗帘,无数朵落花像是冷冷的眼,窥视着我——在看戏。
它们也在看戏!不错的,他们也在看戏——我的那一出戏,当初也必定有人在看着。
然而那一出戏是什么呢?主角忘记了,观众可还记得?
主角……主角忘记了么?不……不会的,放都放不下,又怎么可能忘记。
雪卿的这一出戏,许是唱完了,许是还在别处唱着。
我有时候仍然会猜测——她也许被父母找了回去,也许嫁给了微铭的堂哥。又或者,她在路途中遭遇了灾难,已经不在了。当然,最好的结局是:她找到了微铭。
这样的猜测,已经不是在编着传奇,而是真正的在为主角担心了。
然而戏台还没有空……没有空——我自己的那一出戏,还没有谢幕,就不能假装说忘了台词。
夏天果真就要过去了吧?我想着。杜鹃已经落尽了,我的窗下,已经空了许久了——秋天究竟还是来了。
隔着窗,雨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
后记:
后记是我最喜欢写的东西,大功告成以后的废话。
关于人名呢——微铭,就是未名,我最头疼的就是给男的起名字,还要符合他的身份,符合小说的背景。
雪卿,是九九以前用过的一个名字,出处是——若使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用在这里,没有别的意思。
至于雪卿的一群姐姐和她们的妈,那都是因为我最近又看了一遍张大才女的小说。
这是另一场花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