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里去高原,是好时候。出发前,沈洁收拾行李,说跟我一起去。沈洁,我的同学,我的朋友,相知多年,从国外回来休假。她风姿绰约,多才多艺,在国外转了一大圈,夏天刚回来。
好的。我说过,某一天,带她去草原,不能食言。从成都起飞,神鹰在空中翱翔。逐渐看见下面的山,高高向上抬升,垒起了一片高原。高原辽阔无垠,就像天没有尽头。
走出机场,人倍感清爽,从炎热的都市来到辽阔而神秘的西藏。沈洁跟在我身边,新奇得不得了。
公路旁的草原上,青草绿油油的,野花肆意开放。这高原草甸,软绵绵的,我和沈洁坐在上面,仰视蓝天,天仿佛就在头顶,触手可得,可又似乎无限高远,遥不可测。
沈洁眯着眼,感受着蓝的天,绿的地。她说她想放声歌唱,我说你唱吧,我听着。她的歌声婉转,先是娓娓述说,如草原一样地铺陈开来,后又高亢抒发,突地高入云霄,无限的宽阔,无限的旷远,深情而悠扬。
沈洁说,她精心准备了这首歌曲,就是要在高原上唱给我听的。我一怔,我知道,我们相知多年,相隔遥远,并未曾在一起过,这次她回来,到西藏,也算了却心愿吧。
我被她的歌声感染,我说,你要是边唱边舞就更加完美了,她含笑不语。
我们向雪山进发,一路上,洁白的羊和洁白的云,一同在草原上徜徉。远远地望见山顶皑皑白雪,山脊晶莹剔透,倒影在圣洁的湖水中,这银白和湛蓝,这广阔的天空和大地,我和沈洁都被这景色迷住了。
她说,我去换衣服去了。我一楞,我不知道她换什么衣服。我在雪山下,湖水边,想起馨月的日记来。人在这样的自然中,一切庸俗的、繁杂的尘世琐事都会抛出脑外,任由心灵回归自然,进入圣洁的世界。
我看这圣湖,多么寂静,我坐了下来,湖水映照自己,我在南北东西行走,满身的尘埃,满身的疲倦,未曾停留,心灵逐渐失去活力,而这雪山,多么壮美,在天地间,透着神圣的气息,我仰望雪山,我眯上眼,进入到远远的世界。
而一阵歌声,再度悠扬传来,我睁开眼,沈洁已经换上一身的藏族姑娘服装,唱着歌,跳着藏族的舞蹈,裙裾舞动,而竟然有马头琴深情地伴奏,想必是她请的当地师傅。那舞,翩翩,似乎是那雪山、那圣湖、那辽阔的高原,似乎是一个美丽的神话传说,向我讲述着。而那马头琴声,悠扬悲切,再度把神话咏叹。
沈洁跳着,突地缓缓停下来,取下哈达,款款地向我走来。我一阵恍惚,分不清我是在接受谁的献礼,她把哈达系在我脖子上,再度旋转舞蹈,拉琴的藏族大爷眼角含着笑。
在雪山下,在圣湖边,这突来的震撼,让我一阵迷茫。
我说,沈洁,我们去哲蚌寺吧。
寺庙古朴而神秘,进入里边,似乎有许多佛,在我的灵魂之上,神色淡定,吟诵着经文。那些经桶,那些佛塔,那些壁画,那些菩萨,那些喇嘛手中的转经筒,还有那些香油散发出来的香气,让人无限神往。
沈洁,虚心地请教经桶上的经文,认真地学那些真言,反复地念叨,旋动那些经桶,还拿过转经筒摇动着。那些梵语,她怎么会一时学会?我看着她虔诚的身影,我知道,她定沉迷其中了。
走出大殿,她说,有首诗,送我,她念道:
“那天我闭目在经殿中,募然听见,你颂经的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