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以前种过昙花,开的时候奇臭无比。”
“你经常给女孩送花吧?”
“不,男孩也送。”
她突然站住了。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花格子的短裙在风里静默。
“…算了。”
“嗯,算了。?”
“是,算了。”
“那我们去哪?”
“去植物园。”
“你不爱我了…”
我一直在琢磨着这句话,在家乡我没有去想,但和一个喜欢穿花短裙,抽烟总喜欢撕去三分一的过滤部份,迷恋完治,衷情于柠檬树的女孩走在阴暗潮湿的路上时,我把恋人这句仿似香口胶一般的话,一刻不停地咀嚼着。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已经把恋人的模样和许多风一般的面孔消融在一起了。
她在植物园里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我不断地捻着树叶,手指上触目惊心的绿。
“你还是帮我一个忙吧。”
“嗯?”
“你有西装,皮鞋?”
“有,但没有领带。”
离开植物园后,我们在江边的小沙丘上开了一瓶红酒,吉姆牌的。上面全是我不懂的法国字。
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见个人。”
“我希望是男的。。”
“象你这样会说话的男人不可信赖。”
“怎么会?”
她绝对不美,但那些粉刺或者其他什么遗留在脸上的痕迹,很温暖,可以触动男人心里某些很敏感的温柔。
“我很喜欢他,但我不希望自己那么爱一个人。”
“嗯那。。”
“你今天比昨天沉默多了。”
“我在想以前的恋人。”
“我在想家乡的柠檬。”
她微笑,风吹过的时候,水面就皱了,但很快就会平复的。因为它不需要去记忆什么。
我跑了很远很远,去买回来一些柠檬。
“怎么突然想到去买柠檬?”
我很沉默地撕扯着柠檬皮。
“我该感动了,我只是随意说了一句而已。”
“我也喜欢柠檬。”
“你真的是一个不值得信赖的男人。”
“对不起。”
“如果我说我还喜欢你游过去对岸,帮我买刚炒好的田螺,你会去吗?”
“不会。”
她耸耸肩膀。细致地把烟的过滤部份撕去了三分之一。
等我再次注意到她,她已经哭完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