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公交车,慢悠悠的赶过俞跃的家。
女人大抵都是有着奇怪的灵感,那日的落蓝心里总是七上八下,似乎不去俞跃的家,心便不能平静。
跟着奇怪的感觉,轻声踏进家门。
家里却是干净的,地板整洁,窗明几净。
落蓝款款坐进客厅的沙发,半响却听楼上沙沙作响。落蓝踏着小心的步子走上去,甚至因为惊吓随便抄了一只客厅里面的花瓶。
当落蓝举着花瓶打开卧室的门,那一刻,落蓝手中的花瓶随着知觉飞出,砸上惊讶的俞跃和另外的女子头顶。
女子仓促当中竟被花瓶的碎片划破了脸颊,血液丝丝从额头流了出来,即使如此,落蓝也分辨出了那女子,竟然是自己系里的人体模特。
落蓝再也熟悉不过这两具裸体,一具时常描绘,一具时常触摸。
只是落蓝梦也不到,他们纠结在一起的样子。
女子顾不得额头上的血,怏怏穿衣要离开,俞跃看着周身的瓷片和愤怒的落蓝,不知如何是好。
落蓝却是先于那女子离开的,身后似乎传来了俞跃的呼叫,只是此刻的落蓝哪里会顾及这些。
那夜里的俞跃为落蓝解释说,只是想画那女子的裸体,怕落蓝误会,便叫到了家里,后来女子勾引自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俞跃未曾把持的住。
便有了落蓝见到的一幕。
落蓝不想知道俞跃的解释都是否为真,只是二十一岁的落蓝心里。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是不能接受的。
落蓝是骄傲的,落蓝是众人追求的公主,落蓝是男生心目的大众情人。
落蓝被娇宠惯了,落蓝的爱情,应该圣洁。
落蓝也在那之后明白了,老男人的爱情除了体贴温柔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特点,那就是身体未必和爱情有关联。
这是二十一岁的落蓝不能接受的。
于是,直到毕业,落蓝未曾原谅俞跃。
那之后,落蓝果真日日赴往不同的约。
俞跃虽未曾忠诚于落蓝,却也是在心底真的爱上这叫作落蓝的女子。看这女子见日花枝招展的晃动于眼前,心底结成暗疾。
每日见了,便隐隐作痛。
落蓝把恋情公开的时候,也是恋情结束的日子。
这是落蓝未曾计划过的,二十一岁的落蓝,心中第一次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人生的不能控制、不如愿,全部充溢在心里。
落蓝憎恨叫作俞跃的男子,频频约会,试图忘记。
却始终感觉枉然,日日相见,日日都是痛。
越想忘记的,越是夜夜晃在眼前,入了落蓝的梦,揪着落蓝的心。
落蓝更加的感觉挫败,不但命运不在手中掌握,就连自己的心,也未能把握。
那次恋爱之后的落蓝,依然能努力挤出明媚的笑,只是这微笑再也不曾源自心底。
落蓝感觉自己再也不能带给谁真正的快乐。落蓝发觉每个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笑话都是疲惫的;皮肤依旧的好,只是苍白的让自己感觉空洞。落蓝的人生不曾受挫,一次挫败,不曾让落蓝成长,只是一味颓废。
转眼三年,落蓝和俞跃分手之后,工作两年。